元帅喜欢吃仙贝,而现在库赞觉得他吃的不是仙贝,而是另一种无形的东西,能够让他心脏凹陷,彻底脱力的东西。
“你放走萨乌罗,也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
战国:“蛇姬这个人诡计多端,巧舌如簧,爱说谎的事情连五老星都心知肚明,她能骗过金狮子,当然就能骗过萨卡斯基他们。”
“她还是个孩子!!”
“这件事里没有孩子!!!”
战国怒目圆睁,像狂怒的狮子一样用比库赞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
“你这个白痴!蠢货!!你想做什么我从来不管!你引狼入室,把蛇姬当做普通小孩我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你看看你现在做了什么?!库赞!给我清醒一点!!”
“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你争我抢吗?你以为萨乌罗他们是善良的正义伙伴所以放走他们也没关系吗?!”
“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被世界政府带到司法岛,海军就完了,全完了!!”
“世界政府绝对会以此为借口插手海军内政,我和鹤一直以来不让蛇姬接近办公楼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我们孤立一个小鬼吗!!?”
“给我睁大眼睛,库赞,”元帅用他从没听过的恐怖声音低声说着,双目充血,“你再天真下去,海军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良久的沉默,地牢里只剩下元帅愤怒而无力的喘息声。
“……在今天的议员会议上,”战国过了好久又开口,“他们提了一个新建议,与其一直争执不休,争论你究竟归谁管,不如先启动审议会。”
战国就像一瞬间老了一十岁一样,捂住眼睛,平静而沧桑地说。
“到时候,你会作为犯人到场,萨卡斯基他们和蛇姬也会作为证人出出席。”
“……我会让萨卡斯基他们坚持说法,要么,蛇姬和你只是普通打闹,要么,就是她其实是和你联合演戏,两个人一起放走了萨乌罗。”
库赞听到这里,猛地站起身,手上海楼石镣铐铮铮作响:“她是世界政府的人!这根本不可能说服他们!”
“怎么不可能。”
战国冰冷地叙述:“她当年为了彻底掌控金狮子的势力,对外说辞是干掉了船上的克洛克达尔,可现在呢?”
“鳄鱼还在海上活得好好的!天知道她是不是忽悠了五老星。”
元帅:“从这个角度出出发,我们也能举证蛇姬本人的忠诚出出现瑕疵,她既然能对克洛克达尔手下留情,自然也会不忍杀害萨乌罗。”
“毕竟,议员们都会更倾向于相信她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好孩子。”
战国:“——就像你当初认为的那样。”
世界政府想要通过库赞杀鸡儆猴?
那海军就能同样拖蛇姬下水,废了他们的好刀!
库赞的脸色立刻比海楼石还苍白。
“她……她都不认识萨乌罗的,元帅,你没法、你不能……”
“我可以,我能。”
站在他面前的海军高层说,将丑恶的政治博弈与诬陷手段全部摊开摆在他面前,让一腔热情的士兵仔细嗅闻其中的恶臭。
“你忘了吗,库赞?”
战国看他的眼神带着令人害怕的东西:“因为你告诉过她怎么融入海军。”
“所以蛇姬亲自指导过很多次士兵。”
“所以她当然也接触过萨乌罗。”
真相到底是什么并不重要。
人们只会听自己想听的东西。
蛇姬这几年风头太盛了,很多人敬佩她,更多人恨死她。
哪怕是圣地内部也绝非铁板一块,已经有很多消息明里暗里传给海军。
一鲸落,万物生。
他们都瞄准了蛇姬手里的资源与财富!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库赞。”
战国疲惫地说,“蛇姬手上有我的把柄……如果走到这一步,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和鹤被当场处死都不意外。”
自己死都只是小事,他的养子也会沦为众矢之的,还没成年的罗西会立刻和他们一起下地狱。
“但你知道我和阿鹤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吗?”
元帅的声音仿佛在滴血,绝望入骨,浸湿库赞的每一寸缝隙。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欣赏的后辈,悲痛不已。
“不这样做,海军就真的全完了。”
他们会彻底沦为世界政府的工具,失去本就可怜的自主权,从此贵族指东不敢往西。
从前的海军还能说一句,他们会尽可能地保护平民,因为这个群体里仍然存在赤诚高贵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