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约定,那些承诺,难道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不再爱自己、疼惜自己了?
她还傻傻地计划着卸下重担、游历天下,可人家早就把她抛在脑后,开始了新的生活。
委屈和伤心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曹静璇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似是合着酒水,将委屈和难过一并咽下去。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她的食道,却压不住眼底的酸涩。
一杯接一杯,很快,酒瓶就见了底,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
“皇甫玉溪……你这个骗子……”她趴在桌上,指尖摩挲着信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忘恩负义……朝秦暮楚……见异思迁……”
“背后骂人,非君子所为。”
熟悉的声音蓦然从身后响起,曹静璇一惊,猛然抬头,看到身后俏生生站着的人,还以为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皇甫玉溪勾唇浅笑,眨巴了下眼:“怎么了,许久不见,公主不识故人了?”
曹静璇还有些难以置信,她用力揉了揉眼,依然不确信,于是,踉跄着起身伸出手要探个究竟。
却不料,莲步一个趔趄,就撞入熟悉的怀抱。
真真切切的温度,真真切切的味道。
曹静璇登时委屈的红了眼眶,她窝在皇甫玉溪的怀里,拍打着她的肩,哭腔控诉:“皇甫玉溪,你是个骗子,你忘恩负义,你朝秦暮楚,你见异思迁!”
这下,皇甫玉溪也没有了逗弄她的心思,紧紧抱着她,满眼心疼。
“骂吧,只要你解气,你开心,使劲骂。”皇甫玉溪抚着她的背,哄慰她。
半晌,曹静璇才止住了呜咽,她抬眸,道:“你干嘛夜探?白日里,使者可没有说堂堂的南樾王姬莅临。”
她低头亲了亲曹静璇的湿润的红唇,眼神狡黠:“南樾王室子弟,论身份论才貌,确实都是人中龙凤。可我二哥皇甫玉泽,如今已是南樾王,不久便有王后,总不能让你做侧妃吧?”
见曹静璇横了她一眼,她又接着说,“我四弟玉昭,今年才十三岁,毛都没长齐,你总不会想跟个小屁孩和亲吧?”
曹静璇忍着笑,挑眉:“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办呢?”
皇甫玉溪咧嘴笑,犹如当年初见时模样,轻灵俏皮,意气风发。
“怎么说,我也是南樾的长乐王姬,便勉为其难,应了这和亲吧。”
曹静璇见她扬眉自信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了,抬手捏捏她的鼻尖,宠溺道:“你哦。”
“璇儿,我好想你。”
曹静璇心中一软,柔声道:“溪儿,我也很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罢,便踮脚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不消片刻,床榻间便传来类似哭泣的嘤咛声,还有欢愉的呻吟声,直至天亮方歇。
接下来的两年,曹静璇全力辅佐曹玹。
曹玹也不负所望,不仅身体痊愈,更在历练中变得沉稳睿智,渐渐能独当一面。
大魏在两人的治理下,吏治清明、百姓安乐,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日朝会,曹静璇手持传位诏书,朗声道:“如今大魏安定,玹儿已能独掌朝政,即日起,我将王位传于曹玹,此后潜心辅佐,再不干涉朝政。”
曹玹跪在阶下,眼眶泛红:“皇姐这些年辛苦,玹儿定不负皇姐与大魏子民所托!”
朝臣们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大魏的权力交接,平稳而顺利。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马蹄声哒哒,朝着远方驶去。
身后的大魏王宫越来越远,身前的江湖越来越近。
大魏与南樾的邦交,自有新王守护。
多年后,有人在江南见过两位女子,一位端庄大气,一位洒脱不羁。
她们共骑一匹白马,逍遥游历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