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皇甫玉溪压根听不进她的话,她扯着嗓子大吼:“秋月!秋月!”
秋月听到撕心裂肺的喊声,几步闪了进来:“郡主!”
“你让她走!你让她走!”皇甫玉溪指着曹静璇,心中愈加可悲,此时她连赶人走的能力都没有了。
秋月看看皇甫玉溪,又看看满脸悲痛泪水的曹静璇,只好缓缓开口:“公主,郡主她刚刚醒来,情绪难免激动,您还是先请回吧。”
“你真的不想看到我……?”曹静璇哽咽呢喃,看到皇甫玉溪梗着脖子扭过头,她强忍着泪水。
翠儿这时轻轻敲了敲门,看到曹静璇歪头,她小声开口:“宫中侍卫府外求见,说前线传来军报,皇上急召您回宫。”
曹静璇又转回了头,翠儿悄悄退了出去。
“溪儿……”
皇甫玉溪依然冷冷地背对着,不吱声,显然不愿意见她。
曹静璇无奈又悲痛,她嘱咐了秋月和落雪好好照看,然后便起身回宫了。
第53章
皇甫玉溪途中被刺杀,南樾重新派遣的将领前往吴地剿灭反贼,收效甚微。
复起的吴地军民声势越来越浩大。
南樾王依然一意孤行,借着皇甫玉溪被刺杀的由头,再次挑起了南樾和魏国的战争。
不过好在这次魏国早有防备,曹静璇去南樾做质子的日子,交界地段的郡县已经加高城墙、挖深护城河,招兵买马,日夜训练。
所以这次应对起来还没有那么捉襟见肘。
暮春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落了一地。
曹静璇每日忙完宫中事便会来珏俯,她知道皇甫玉溪不愿意见她,一见她就没个好脸色。
为了不让皇甫玉溪情绪过于激动和崩溃,她每日都是在远处悄悄地看看她,认真查看皇甫玉溪的饮食和生活作息,临走,仔细嘱咐府上仆人好生伺候。
“郡主,该吃药了,”落雪端着汤药走进屋子,看到她喝了两口,然后递到她嘴边一块蜜饯,看到皇甫玉溪皱了下眉,她解释道,“公主担心你乌梅蜜饯吃烦了,又命人制作了桃、杏、李蜜饯,让你换着口味吃。”
皇甫玉溪闻言,脸上没有明显的神色变化,半晌,才道:“公主她……还好吗?”
落雪一愣,纵使自己情况很糟糕,但是依然牵挂着曹静璇,于是据了解到的如实说:“公主公务繁忙,不过每日尽量抽着时间来看你。”
皇甫玉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睫毛闪了下。
“郡主,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落雪握着她的手,“你才二十岁,还有很漫长的生命。”
皇甫玉溪这段时间情绪不好、状态也不好,落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只能用药物维持她的生命,但没办法用药物激发她的求生欲。
“刺杀一事真的与公主无关,”事到如今,落雪只能抛下对曹静璇的偏见和嫉妒,“那日她被顾羽强行带走,半路瞅着机会命人绑了顾羽,不管不顾地带着几人原路折返来救我们的。”
见皇甫玉溪不吱声,落雪继续说:“看得出,公主是真的在乎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想,她都会像以前一样真心待你的。”
似是想到什么,皇甫玉溪眼猛然一睁:“秋月呢?”
“我让秋月给你做拐杖了,”落雪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意,“郡主,你现在可以尝试慢慢下榻走路了。”
威严庄重的朝堂之上。
曹玹端坐王位,曹静璇一如既往地垂帘听政。
朝堂两侧皆是议事的文臣武将。
“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南樾,前方探子来报,南樾钱戈率一支劲旅直穿子峡谷道,奔上京而来。”
以往两国有战争,都是中原地带北上或南下。
因为魏国北面有天然的屏障天澜山护佑,天澜山海拔三千公尺,虽有几条小道可走,但都山势险要,路途异常凶险。
莫说战马、行船,大军寸步难行,纵使只有一小队,恐怕也要躲过天灾、地势的祸。
“钱戈是南樾王的舅舅,也是南樾五虎上将之一,不可以轻敌,”顾羽拱手进言,“皇上应分出一队兵马北上劫持。”
然而令魏国没想到的是,这不过是南樾的声东击西之计。
在魏国遣出上京一支禁军卫队前往子峡谷道时后,殊不知子峡谷道只有一些老弱病残在虚张声势。
彼时,钱戈已经率领劲旅走岐山直奔上京而来。
魏国朝堂登时又乱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