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了然,同时对曹静璇又不觉多了一份厌恶。
皇甫玉溪一心待她,她面上笑脸相迎、虚与委蛇,原来私下竟勾结顾羽,在做逃离的打算。
“落雪,南樾王他怎么样?”曹静璇问。
落雪一愣,下一瞬也警惕地看向顾羽,眼里闪着怀疑的光。
“不是我们魏国人干的。”曹静璇也看出她的疑惑。
落雪这才放松戒备,她舒了一口气。
顾羽有些不理解了,想到落雪还没有和皇甫玉泽成亲,便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他讽道:“落雪,我们都是魏国人。”
落雪轻笑,笑里带有一丝不屑:“我当然记得我是魏国人,不过如果南樾王中毒真的有你有关,我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去告发。”
“你——”顾羽气结。
“我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但也会用心守护所爱之人,”落雪瞟了一眼曹静璇,“不像某些人,面上虚与委蛇,私下却又是另一副面孔。”
顾羽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愧疚又被勾了起来:“落雪,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离开南樾,我们一起走,一起回魏国,不过我和公主已然缘定三生,我怕是只能辜负你了。”
“缘定三生?”落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讽笑道,“真好,那恭喜驸马和公主了。”
曹静璇眉宇紧蹙,她张张嘴,又觉得没有和落雪解释的必要。
“哦,对了,郡主让我来带话,她今天留在王宫,不回府吃法了,公主想吃什么,让人去做。——不过,现在看来,好像郡主多虑了。”
曹静璇没有计较她的冷嘲热讽,只忙问:“南樾王怎么样?”
“放心吧,死不了!”皇甫玉泽的声音倏地响起,众人望去,门口正是他峻拔的身影。
皇甫玉泽剑眉一皱,手一挥:“来人,给我拿下魏国的奸细和刺客。”
院子里登时涌出一行护卫,把曹静璇和顾羽围了起来。
潜伏在院子里的魏国高手也不甘示弱,紧跟着拔剑现身。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郡主府劫人!”皇甫玉泽大怒,长袖一拂,两方人便打打斗起来。
顾羽带来的人虽是高手,但毕竟是在南樾的地盘,又寡不敌众。
不消一会儿,魏国的人便双双被制服了。
“敦亲王!”落雪急忙喊。
皇甫玉泽看向落雪,眼里的戾气登时化为柔情,他转头对手下喝道:“把他们全部送去戒律司,到时候让大王定夺。”
“是!”
顾羽不服气,还想挣扎,然而看到皇甫玉泽虎虎生威的气势,也只好停止挣扎,想着从长计议。
“雪儿姑娘,你没事儿吧?”皇甫玉泽敛了虎气,放轻了声音。
落雪摇摇头,望着曹静璇等一行人被押走的背影,有些怅然。
“敦亲王,现在宫里一片混乱,此事还是先不要告诉郡主了,免得她忧心。”
皇甫玉泽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好忧心的,要杀要剐不就是手起刀落的事吗?
就凭他们那几个人,在南樾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不过看落雪眉宇间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为博美人舒心,他爽快答应:“好啊,我先不告诉大哥和小妹,反正去了戒律司也有他们好果子吃。——雪儿姑娘,你药材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帮你带着一起回宫吧。”
落雪这才想起她折身回来的目的是带药箱和药材。
两人带好东西又匆忙往王宫赶去。
皇甫玉朗的床榻前站满了人。
有王妃和年幼的孺子,有两个兄长、一个弟弟,还有皇甫玉溪这个妹妹。
剩下的就是太医了。
看着落雪一会儿把把脉、一会儿捏捏眼皮,一会儿又给他喂下不知道什么汤药,头上还插满了各种细银针。
皇甫玉溪在一旁直搓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师,我哥怎么样?”
看到落雪收了诊断工具,皇甫玉溪急忙凑上去问。
“我们出去说吧。”落雪轻声细语道。
众人纷纷来到大堂。
皇甫玉雄只留了为首的太医,其他的都让退下了。
“老师,怎么样?”皇甫玉溪忙问。
落雪摇头,微微叹息:“我方才用针,也只是止住了毒性,但是大王的毒已入肺腑,恐回天乏术。”
皇甫玉溪听罢,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身子不稳,一个趔趄,竟差点儿摔倒。
“郡主!”落雪急忙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