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玉溪点头,身披铠甲、脸带面具的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威武与英气。
“韩军言而无信,与西戎合兵,夜袭我军大营。”
“大王,公主,这里交给我,你们率文臣和伤兵回上京吧。”
曹玹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曹静璇。
曹静璇见皇甫玉溪胸有成竹、眼神坚毅,她拿起帅案上虎符走过来,郑重的递给她。
“这是魏国最后的一万大军。”
皇甫玉溪接过,点点头,眼神告诉她:相信我。
曹静璇、曹玹和文臣的行李很快装备好。
“你要小心!”曹静璇一步三回头,“我在上京等你。”
皇甫玉溪点头。
送到这些人,皇甫玉溪翻身上马,抓起插在地上的红缨枪,大喝道:“驾——”
其余士兵也精神烁烁的紧随其后。
皇甫玉溪率军与韩军、西戎的战争一打又是大半年。
等她把西戎残兵赶回遥远的漠北,再押送韩国君王回上京时,气候已是初夏。
彼时,整个上京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百姓高举旗帜和鲜花夹道欢迎。
彼时,天下九州就只剩下魏国和南樾。
庄严堂皇的朝堂之上,皇甫玉溪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她开心的咧着嘴笑,还悄咪咪地冲曹静璇使眼色。
曹静璇依旧是一身端庄典雅的黄色朝服,坐于垂帘之后,自皇甫玉溪进入朝堂,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皇甫玉溪瘦了,也黑了,但是也更成熟了。
一年多前,曹静璇第一次在长乐宫宴会见她,她还是个活泼泼的小女儿家。
如今仿佛一朵花长开了,眉宇秀气,粗黑的眼线衬得本来就大的眼睛更加黑白分明,炯炯有神。
若不是戴着面具,走在上京的路上,只一眼,便能看出是南樾血统。
想到她在前线战场为魏国摧城拔寨,曹静璇既感动又心疼。
“黄将军北伐韩国,驱逐西戎,立下汗马功劳,拜魏国大将军兼国尉,领魏国十万骁骑军守护上京,赏良田万顷,赐国尉府。”曹玹彼时已是小大人模样,他坐于王座,眉宇间已经颇有君王威严。
皇甫玉溪一愣,她率军去攻打韩国和西戎,只是权宜之计,只是想救曹静璇于危难之间,没想过在魏国做什么官、掌什么兵的。
秋月在旁边小声唤她,让她婉拒。
“大王,臣——”
“黄将军千万不要推辞,皇姐和诸位大臣对你称赞有加,你受之无愧!”
打仗还行,要说能言善辩,皇甫玉溪向来是嘴笨的,找不到理由拒绝,又不能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皇甫玉溪只能抱拳接受。
“是啊,黄将军骁勇善战,年纪轻轻一战成名,是我魏国的服气。”顾羽一身枣红色锦缎官服,上面有金线绣花,衬得人越发精神文雅。
皇甫玉溪戴着面具,一年多又在外南征北战,个子、模样变化极大,顾羽都没有认出来。
皇甫玉溪这才看见朝堂上群臣之中的人。
她歪头瞅了一眼,心里嘀咕,这一年多不见,竟然也变了模样!只见他手握白色朝笏,肤色不像之前那么白了,眉眼文雅但也睿智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唯唯诺诺的了。
散朝以后,皇甫玉溪随着诸位大臣出了王宫,扭头一转,又悄悄地摸了回去。
曹静璇虽已婚嫁,但因为是先王顾命长公主,需要处理政务,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居住在王宫芙蓉阁。
翠儿和几个小丫鬟在进进出出的打扫忙活,芙蓉阁小院里的菡萏开的正盛。
屋内烛光摇曳,袅袅的熏香让人心情放松舒畅。
“公主,现在要传膳吗?”翠儿问。
曹静璇往外瞧了一眼,静静的院子里没有人影。
不应该呀?
以她对皇甫玉溪活泼坐不住的性子,怎么会老老实实回府邸呢?
还是说,大半年不见,她的性子变化了?
想到这里,曹静璇心里不由得惶惶起来。
相貌变了,个子变了,如果性情也变了,那她还会像以前那么喜欢自己吗?
突然,听到屋顶上细微的声音。
曹静璇嘴角不着痕迹的一笑,然后朗声道:“传膳吧。”
待到精致的菜肴都已上桌,曹静璇屏退了侍奉的丫鬟,然后才笑道:“还不进来,难道要在屋顶看星星吗?”
下一瞬,一个身影从窗户里翻进来。
再下一瞬,曹静璇就被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