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静璇正想哄慰她几句,这时顾羽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掌灯的随从。
顾羽抖开手中的披风,一边细心地给曹静璇披上,一边温柔地说:“公主,小心着凉。”
曹静璇点了一下头,抿嘴道:“谢谢。”
看他们一来一往,亲昵无间,皇甫玉溪只觉得气炸了,她两步上前,抓过披风就扔在地上。
曹静璇顾虑旁人在,轻声呵斥:“郡主,你过分了!”
皇甫玉溪咬牙切齿地瞪着顾羽。
顾羽看气氛剑拔弩张,以为皇甫玉溪因为落雪的事对自己和曹静璇有意见,于是赔笑道:“郡主,你是公主的朋友,也是落雪的朋友,而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的,现在我和公主已经成亲,落雪的事,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驸马,你先回去吧,我和郡主再说一句。”
“好,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公主府。”
皇甫玉溪看两人相敬如宾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了,狠狠推开两人,拂袖而去。
顾羽被撞到肩膀,吃痛的叫了一声,愤愤地嘟囔道:“这个郡主,整天像头牛一样,莽莽撞撞的,只知道打打杀杀,什么都不懂!”
望着皇甫玉溪离去的背影,曹静璇回过神来,道:“你今天去军营了?”
顾羽屏退随从,点头:“去了,像你想的一样,军营主将很团结,对我顾家也很忠诚。”
曹静璇冷冷地看了他一样:“顾家?”
顾羽自知口误,急忙改口:“对我爹很忠诚。公主,我爹对魏国也是忠心不二的。”
“顾羽,我没有怀疑过你爹的忠诚,只是你自小也饱读诗书,应该知道‘尾大不掉’,如今魏王年幼,你爹和你哥哥把持朝廷的军权和政权,试想一下,就算魏王亲政了,会有人服气吗?一个国家的臣民,只认安阳王不认大王,这个国家还行?”
顾羽垂头不语。
曹静璇又道:“顾羽,你才华横溢,应该也是明白‘忠孝不能两全’的道理,是忠于魏国,还是孝于你爹,你要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顾羽抬头,目光坚毅:“公主,我帮你,但不是因为忠于魏国,只是为了你。”
曹静璇怔了一下,张张嘴,微微叹了口气,道:“走吧!”
是夜,珏府静悄悄的。
主房里亮着晕黄的灯,曹静璇一开门,酒香四溢。
落雪见曹静璇进来,便退了出去,并掩上门。
“你们魏国的酒水分太多,不好喝。”
曹静璇在她旁边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而进。
“你好像有话要说。”
皇甫玉溪看她坦然自若的样子,“啪”的一下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气呼呼地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现在和顾羽是什么关系?”
政事的烦扰,群臣的争斗,曹静璇已经感觉身心俱疲,此时皇甫玉溪又这样疾言厉色、咄咄相逼,任是她再好的脾气此时也烦躁的爆发了。
“郡主,你想让我怎么说?我和顾羽的关系,海内外都知道的事,至于和你的关系,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说完又自顾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皇甫玉溪气急了。她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但曹静璇也不哄她,依然在那儿静静的喝着酒。
在上京的日子,皇甫玉溪只觉得要被憋死了,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要不是舍不得曹静璇,她早就回南樾了。
“我要回南樾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末了,皇甫玉溪平静的说。
曹静璇微微叹息:“溪儿,你不要胡闹了,我现在怎么走得开?”
皇甫玉溪正要说话,门突然被推开,是秋月一脸慌张的神情。
“郡主!”
“怎么了?”
“吴国突袭我国东平关,东平关已经失守,将士阵亡数万人!而且大王子已经和魏军在襄州打起来。”
皇甫玉溪震惊的瞪大了眼,下一刻便冷静沉声道:“走,我们马上启程回南樾!”
门刚推开,带刀士兵便从门外两侧涌了上来。
带头的是安阳王,后面跟着顾羽。
“王爷,你们这是做什么?”曹静璇走出来,厉声呵斥众侍卫,“带刀进入珏府,是不是不要命了!”
“长公主息怒,前线探子来报,南樾突袭襄州,所以郡主此番前来并不是真心议和,而是缓兵之计,请长公主下令,将南樾郡主正法,以震慑南樾。”
“呵!”皇甫玉溪轻蔑的笑了笑,挑眉,“就凭你们就想要本郡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