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曹静璇的脸,还有她柔柔的笑。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皮,皇甫玉溪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秋月来喊了好几次,临近中午,皇甫玉溪才醒。
“郡主,您这觉睡的可真饱,大王派人来传了好几次了……”
“有什么事吗,我昨晚就没睡着,困得厉害……”皇甫玉溪睡眼未睁,嘴里嘀嘀咕咕,任由秋月给她擦洗着脸。
“郡主和公主现在关系真是好啊,以前见面你争我斗,现在竟然形影不离了。”
听到秋月的话,皇甫玉溪猛地睁眼,梦里斑驳迷离的碎片突然在脑袋里闪现。
天呐!
她昨晚做的是什么梦?
好像不仅使劲的亲曹静璇,而且还真真切切的触到了她光滑的身子,手感似乎很湿润很温柔,而且曹静璇还是那么柔柔的冲她笑。
打住!皇甫玉溪急忙停住胡思乱想。
“秋月,你姐最近干嘛呢?”
“带新兵呗,郡主不在的日子,军营的大小事都落到我姐身上了。”
“你姐和你姐夫关系好不好?”
“当然好啊!我姐把我姐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郡主怎么突然关心起属下的家事了?”秋月抬头,发现皇甫玉溪脸色绯红,“郡主,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待会儿吃了饭,把你姐喊来,我有事问她。”皇甫玉溪故作一脸正经。
“郡主,什么事你问我也是一样的。”秋月嘻嘻笑着。
“闺房之事,你懂吗?”
秋月一愣,脸色顿时一尬,转头又打趣道:“郡主,难道你是思春了?”
“小妮子,再胡说八道,我揍死你!”
“是就是嘛,有什么不好说的!”
“把你姐喊来,你去带新兵,今天跟跑山路,一里也不许少跑!”
“啊?”
“啊什么啊?去魏国这段时间,你都偷了多少懒了!”
蝉鸣聒噪,骄阳似火,校园里虽然遍植绿树,但依然遮挡不住烈日的灼烧。
“什么?你要留下?”顾羽眉宇紧皱,奔波的这些日子,之前白皙的皮肤已经晒黑了不少。
落雪微微点头,满怀歉意道:“顾公子,真的对不起,你对落雪的厚爱,我无以回报,公主才貌双绝,是魏国尊贵的长公主,而你是安阳王府的八公子,又是魏王钦定的驸马,你们才是最登对的,你应该好好珍惜。”
“落雪,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公主已经承诺,只要我做了世子,她一定会成全我们的!”
落雪依然摇头。
“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当着她的面把话说清楚!”顾羽说着就去拉落雪的手。
落雪赶紧挣开,态度很是坚决:“不必去了,我主意已定,不会再回魏国了!”
顾羽难以置信,倏地想起什么,他生气地瞪着落雪:“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皇甫王子了?”
他想起上午皇甫玉泽来找过落雪,带她出去了,听下人说,是去山林打猎了。
落雪一愣,正要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转了身,淡然道:“原因是什么还重要吗?反正我是打算留在南樾了。”
“落雪,我不会放弃的!不会的!”顾羽甩了衣袖,愤愤离去。
第22章
望着顾羽踉跄悲怆的身影,落雪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那些孤寂清冷的岁月里,一个是沦落烟花巷陌的风尘女子,一个是安阳王府落魄饱受排挤的小公子。
好在,他懂她,体谅她。
她也通过他的诗词走进了他的心。
顾羽不止一次的承诺过,一定会给她赎身。
落雪也想象过离开飘红院过寻常的日子。
哪怕粗茶淡饭,简朴素衣,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她也是甘之如饴的。
顾羽真的对她不错。
为她量身定做,写诗填词,而且即使醉卧烟花柳地,也从来不会四处调情,只钟情她一个。
但是她不能欺骗自己的心。
自始至终,她只当顾羽是知己,是互相取暖的天涯落魄人。
她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顾羽真的为自己赎了身,如果真的有机会,那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是一直以来,她心底总有一块地方是空落落的。
每日抚琴唱曲。
词曲里那欲说还休的情愫,至死不渝的爱恋,深深的吸引着她,呼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