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上京有一花魁,美貌如花,倾国倾城,善歌舞,会弹琵琶,琴技精湛。
常常惹得豪门子弟一掷千金,只为了一睹容颜,一听琴音。
如今真人在前,众人纷纷感慨,坊间传闻名不虚传。
舞曲结束,舞姬退下。
轻纱帐内又传来落雪精妙绝伦的琴音。
厅内瞬时活跃起来。
文人名士纷纷摇头晃脑,吟诗作赋。
“云袖伶俜扇女风,一曲琴音与君同。”
“当年只闻醉颜红,今朝识得人间曲。”
“……”
诸多文人墨客吟咏主题都是围绕着“酒宴华丽”“落雪舞姿琴曲”,辞藻华丽,不难看出,都很想博得美人青睐。
这时,一位地方官抱拳,说:“世人都说准驸马才华举世无双,此情此景,不知可否作诗词一首?”
“自然。”顾羽浅浅一笑,欣赏与爱意的目光扫过轻纱帐后的美丽女子,然后起身。
折扇轻摇,他扬首,眉宇间尽是温润与自信。
“素手一弄湘江曲,声声弹尽沧海绿。纤指拨七弦,细将相思传。当筵秋水慢,银丝斜飞雨。抚到情深时,春山眉黛低。”
顾羽吟诵完,现场登时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同时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赞美声。
“准驸马通过写琴而写人,真是妙啊!”
“是啊,尤其是抚琴人的美丽优婉近在一低头一回眸间,妙,真是妙!”
“……”
众人还在赞叹不已。
落雪即兴发挥,旋即抚了琴音唱了出来。
一词一曲,犹如珠联璧合。
让在场人的名士直感慨,这真真的是一场视觉听觉盛宴。
曹静璇笑得端庄得体,面对众人的赞美奉承,她都笑着应对。
一歪头,旁边的皇甫玉溪大大咧咧的坐着,一手酒壶,一手羊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郡主,郡主……”曹静璇小声唤她。
皇甫玉溪睁着迷离的双眼,嘿嘿笑着:“好,舞跳的好,词也写的好。”
她不出声还好,大家忽略了她的存在,她这一出声,喧闹的大厅里,众人的目光纷纷向她投过来。
一官员道:“南樾郡主英姿飒爽,听说南樾王子、郡主文韬武略都不在话下,郡主家学渊源,想必才学也是上成,不知今日能否让在坐诸位见识一下呢?”
皇甫玉溪不理解,有话直说不好吗?非要这么文绉绉的!
曹静璇看她眉宇紧皱,唯恐她喝醉了在众人面前丢了丑,急忙道:“魏国和南樾文化有异,郡主英气逼人,武艺高强,世间之人,强一方弱一方,郡主诗词不擅长是再正常不过。”
“是啊!是啊!”
“公主说的有道理,还是公主深明大义,善解人意。”
众人又是一阵赞美。
“诸位文墨追古超今,本公主不才,也即兴赋诗一首,权当附和大家!”
众人一听,大厅里瞬时安静下来。
大家聚精会神,侧耳倾听,唯恐落了一个字。
魏国长公主端庄典雅,自小熟读百书,博古通今,琴棋书画诗,皆有涉猎,无一不通。
只是碍于君臣身份,众人也限于听说,即使曹静璇在眼前,他们也不敢向对顾羽和落雪一样对待曹静璇。
一句话不慎,那就是大不敬,对曹静璇大不敬,就是魏王大不敬。
昔闻襄州多名客,今夜微霜聚舫河。
关城山色云梦泽,河畔云山拥襄城。
春日凝妆带醉看,泼墨一泻古人惭。
莫是人生行乐处,汗青还欲请长缨。
曹静璇吟完,厅中一片沉寂。
她笑道:“诸位见笑了!”
下一刻,掌声和赞美声再一次响起。
他们万万没想到,公主一个女子,所做之诗竟然如此豪迈雄浑。
襄州优越的地理位置,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但是人生在世,还应积极建功立业,流芳百世。
一时间,诸多男子胭脂粉黛的诗词竟显得那样小气。
当然,这些人中最惊讶的还有顾羽。
她一直以为曹静璇就是笼中的金丝雀,没想到这一路走来,她的胸怀和胆识把一般男子都比了下去。
“公主和驸马郎才女貌,志趣相投,真是天作之合呀!”
“是啊是啊,公主和驸马实在是般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