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彬州地界,长年战乱,盗匪横行,能走的人都走光啦。”
曹静璇一怔,秀眉微蹙,声音更软和了几分:“老人家,你们二位没有孩子么?”
“有啊,有七个孩子呢,早年魏韩战争,官府征兵,大娃二娃三娃去了战场,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又遇上饥荒之年,四娃五娃饿死了,六娃是个女娃娃,被山里的大王抓走了,七娃为了救姐姐也跟着进山去了……”
说完,两个老人家禁不住抹起了眼泪。
皇甫玉溪听罢,气的双手紧握。
曹静璇急忙握住皇甫玉溪安抚她,接着又说了一些安慰两个老人家的话。
“老人家,按照魏的法律,家中有人去了战场,不是应该有安家费吗?”
“哪里有,一分钱都没有。”
“当地官府不管么?”
“钱就是当地官府昧下的!”
“砰砰砰——”
四人正说着话,突然地,外面响起了剧猛烈的敲门声。
老人家出去开门,老婆婆让两人先回房间藏起来。
不过一会儿,老人家就回来了。
“老人家,是官兵么?有什么事?”曹静璇试探地问,唯恐是来找寻自己和皇甫玉溪的。
老人家摇着头:“这不朝廷又打仗嘛,官府到处征兵。”
“打仗?”
“是啊,魏国和南樾在襄州交战,都已经大半个月了。”
坏了!
两人都心中一惊,不用猜也知道,两国突然开战肯定与两人失踪有关。
“听过往的路人说,现在战事胶着,两国正在谈呢。”老人家又补充。
两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吃过饭,老婆婆知道两人赶路,又给两人装了一些干粮。
“你们继续往东走,走个差不多一百里地,有个镇子,要是去到上京的话,走路要两三天呢,有马的话就快了。”
“如果要去襄州,凭你们两个女娃娃,不管怎么样也走不到的。”
曹静璇还在和两个老人家打听着路途。
沉默不语的皇甫玉溪突然道:“老人家,你女娃七娃在哪座山上?”
曹静璇大惊:“你要干什么?”
皇甫玉溪此时神情十分的坚毅:“我要去找他们回来。”
曹静璇皱眉,正要说什么。
老人家开口打断道:“姑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还是不要了,这附近的山贼猖狂,你去了也是回不来的。”
“我们现在应该赶去襄州。”曹静璇说。
皇甫玉溪没说话,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筷子,随手一扔,筷子穿过院子,直直的插入了门缝中。
两个老人家大惊,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非等闲之辈!
“这是七娃打猎用的弓箭,其它的没有什么武器了,只有这些农具,姑娘,你看你要什么?”
皇甫玉溪拿起弓箭,抖抖上面的尘灰,背在肩上。
又从诸多农具中拣出了两把斧头,其它都已锈迹斑斑,只有两把斧头还亮一些。
挥舞了几下,虽然不及刀剑用着顺手,但是也还不错。
“郡——,溪儿,你真的要去?”
门口,曹静璇忍不住握着她的手腕。
对于称呼,皇甫玉溪先是一愣,瞬间就欣然接受了。
皇甫玉溪神情从未有过的冷静沉着,她回握住曹静璇的手,嘱咐道:“放心吧,清风山不过三五十把守,而且还都是附近的村民猎人,没事儿的!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你要想办法先回上京,不然你一个人去襄州太危险了。”
曹静璇摇头,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你必须回来!”
“嗯!”皇甫玉溪重重点头。
告别两个老人家和曹静璇,皇甫玉溪就上路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眼见着清风山上贼旗飘扬,皇甫玉溪大喜,正要转道后山路迂回进寨,突然地,不远处出现了动静。
她赶紧在灌丛中躲藏起来。
待一行人走近了,她细瞧才发现。
一人骑马领头,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马车头一人驾马,马车旁有两人手拿明晃晃的大刀时不时的拍打着马车。
而马车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喊声。
看四人打扮模样和前行的方向,应该是清风山的盗贼,再看华丽典雅的马车,应该是被劫持了。
皇甫玉溪悄悄从背后抽出弓箭,瞄准了前面骑马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