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时候她那双好看的杏眼像空中绽放的烟花一样绚丽。
但是烟花消散得很快,垂眸之下转而多了不解和伤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多人都讨厌我,爸爸妈妈也讨厌我,小学的老师也讨厌我,同学也讨厌我,都不愿意跟我成为朋友,还经常欺负我。”
“但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姐姐,她对我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她跟你一样也姓白,叫白纠纠。”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白纠纠心不可避免地一颤,“是吗,那真的好巧啊。”
白纠纠和她对视,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看了个透。
但是宋之樾提起白纠纠时,眸中重新泛起光,小嘴上扬,眼里的喜悦像湖水般溢出来,但是这种情绪又很快消失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后来也离开我了,她说去工作,但是我打了她的电话,每天都打,但是每次都没有接通,她也没有回来。”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她才离开我的。”
宋之樾声音像风中摇摆不定,随时会断的细线。
白纠纠有种负罪感油然而生,差点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神。
她很想告诉宋之樾,一切都不是她的错,都是病毒的错,都是感染者的错。
甚至她还觉得,自己当初的离开也是错的。
白纠纠眉心猛地蹙起来,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什么也没做错,是因为你太优秀了,他们都在嫉妒你,而你的姐姐,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离开的。”
宋之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哽咽着问她:“真的吗?”
“嗯嗯。”白纠纠忙不迭地点头,“一定是因为这样。”
宋之樾情绪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吸了吸鼻子,朝白纠纠露出一个笑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地神情,“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白纠纠摇头快速反驳:“才没有,你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来和我说。”
宋之樾今天一天都表现得情绪很好的样子,但是白纠纠就忧愁了,因为她没过多久就得找借口离开。
想起宋之樾刚才那破碎的表情,白纠纠觉得她变成初中生来陪宋之樾这个计划就是错误的。
哦不对,也不能说是完全错的,至少黑化值降了百分之五。
白纠纠耸着脑袋,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之后的事情等之后在想吧。
不得不说白纠纠有时候还挺乐观的。
上学的日子于白纠纠来说实在是无聊,她就这样无所事事、稀里糊涂地度过了这个星期。
老师讲课的声音对于白纠纠来说无异于是催眠曲,不分科目,也不分性别。
好在明天就是周末,不用再忍受这样的煎熬了。
在现实与梦境中来回晃荡的白纠纠,撑着脑袋摇摆,恍惚间好像听见老师说了句下课,她努力睁开眼,看见讲台上学生在擦黑板,便“啪”的一下倒在桌上安心睡了起来。
课间的休息时间似漫长又短暂,白纠纠刚进入梦乡,铃声就打响。
她现在已经后悔为什么要变成初中生来上学了,还不如去学校当个保洁阿姨。
她使劲揉搓脸颊,清醒了几分。
这个学校的老师都十分严格,而且所有老师都跟说好似的,明目张胆的在课堂上睡觉就会让你直接站上讲台一节课。
对于白纠纠这种懒人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你怎么了?”
白纠纠见刚回来的宋之樾神色有些不对劲,便问道。
许是同桌,而且她原本就认识宋之樾的缘故,她们两个很快就熟络起来,白纠纠还有种回到了五年前的熟悉感。
宋之樾摇头,脸有些僵,“没什么,今天下午你先走吧,我有点事。”
白纠纠雇了司机,在知道她是走路回家后,每天都顺带载她回家。
白纠纠本能觉得不对,她从来没有见过宋之樾是这样的神情,不对,之前宋之樾在巷子里被勒索的时候,跟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这才一个星期,就要出事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宋之樾按照原剧情的话是在玄坪县读的初中,所以病毒从一开始也就留在了玄坪县。
现在宋之樾在市中心上学,这个学校里没有病毒,所以就说明宋之樾遇到的一切麻烦,她都可以解决。
白纠纠心情顿时愉悦了,但是转而又变得郁闷。
如果不是病毒,那是不是就说明这是宋之樾人生必经的一部分?
要是她贸然出手,指不定会影响到宋之樾。
动手不行,不动手也不行,白纠纠十分惆怅。
下午放学的时候,白纠纠假意自己先走,然后绕了个圈到了对面班级,在走廊正好能看见五班。
各班级的人陆续离开,白纠纠终于看到宋之樾出来了,但是她什么也没拿,去的方向是一楼的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