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年前跟燕国皇帝打架留下的后遗症——幸而九境剑修本就体质强悍,又及时治疗,谢观棋的这条手臂才并未废掉,只是想要恢复如初,还需要静养几年。
结果伤势最重的还是云省前辈,回到剑宗后直接昏迷了半个月,如今虽然已经能吃能睡能走路,但基本上也进入养老状态了。
好在前辈看得开,本来就没有什么剑心或者最强剑修的执念,很容易的就接受了退休养老生活。
一起去燕国的三个人里面,反而只有修为最弱的林争渡一点事情都没有。没有受伤,没有被燕国皇帝下通缉令,甚至在她回到药宗之后,王都的那位杏林医仙还给她写过几次信,同她探讨如何制作手工标本的细节。
而谢观棋自从住到药宗静养之后,记忆倒是陆陆续续的都恢复了大半。只是这人的记忆就像南北极磁铁似的,作为‘谢观棋’的记忆渐渐恢复,在幽冥地狱里的记忆反而日渐模糊——谢观棋自己也说不清他在幽冥地狱里干了什么,到底有没有解开咒毒。
倒是唯独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幽冥地狱的。
不过静养的这半年以来,谢观棋身上没有再出现过任何病发的征兆。他身上的咒毒,似乎已经随着幽冥地狱一行那次,完全消除了。
将写完记录的册子合上,扔进背后药篓里,林争渡拉住谢观棋那只行动无碍的手,两人慢慢走过绿荫,往药山小院走去。
林争渡道:“等你手臂好了,我们再一起出去历练吧,我想去极北之地找一找,是否还有疫鬼的踪迹。”
谢观棋:“其实现在也可以去……”
林争渡回头瞥了他一眼,挑眉:“医嘱怎么说的?静养!静养二字会写吗!”
谢观棋很老实的回答了字面意思:“会写啊……”
林争渡有些无语的笑,招手示意谢观棋靠近。
谢观棋下意识把脸靠了过去,卷曲的长发随之倾泻下来,在他骨骼感分明的眉眼间落下阴影。
林争渡捏住他的脸扯来扯去,幽幽道:“会写的话也要会做噢,谢——同——门——”
谢观棋:“……争渡,你扯得我好痛噢。”
林争渡不禁又笑,但松开了他的脸,微凉掌心贴在他脸颊上揉了揉。
谢观棋被揉得眼睛眯起来,身子半倚在林争渡肩膀上。
他感觉到林争渡心情不错,于是很自然的认为这是自己的成果,便又很自然的讨要奖励起来:“争渡争渡——那我静养的时候,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去山顶放河灯?”
“河灯?可以啊,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要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