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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狗都不谈 第138节(2 / 2)

谢观棋仰起脸,忽的对她笑了,语气轻飘飘:“为什么不泡?是害怕吗?”

林争渡毫无由来的打了个寒战,忍不住屈膝抽腿上岸,两手撑着地面想要后退,开口辩解时结巴了一下:“我、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但身后便是铜镜,已经退无可退。

谢观棋两手撑着池沿爬出来,乌黑长发垂落地面,头发在蒙满水雾的地面拖出参差不齐的水痕。

他那双同样蒙着水光的异色眸瞳注视着林争渡,盯得林争渡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一下子别过脸去,嘟哝:“我——我就是,就是往池子里扔了点会让人躁动的草药而已,而且我,我不是也泡了吗?凶我干什么!”

越想越觉得自己也并非全不占理,林争渡声音一下子底气十足的大了起来。

“虽然往池子里下药,推你下水,是我胡闹了一点,但你刚才那个态度更有问题!你干嘛凶我!”

谢观棋一愣,迟疑:“我并没有凶你……”

林争渡:“你有!你就有!你刚才直勾勾凶巴巴的瞪着我!”

谢观棋摸了摸自己眼睛,很是吃惊:“我瞪你了吗?”

他刚才是有点色迷心窍,但也没有瞪人啊!

林争渡:“你还拽我脚腕!”

她说着,屈膝查看自己脚腕,指着脚腕道:“你看,你抓的!”

谢观棋凑过去低头看,没看见什么痕迹,倒是看见她脚腕皮肤同露出来的半截小腿一样,都红得厉害。

他握住林争渡脚腕揉了揉,老实道歉:“对不起。”

林争渡大度道:“那原谅你了。”

谢观棋没忍住笑了——林争渡凑过去帮他理脸上沾着的湿发,见状嗔怒:“你笑什么?”

谢观棋道:“我发现争渡你也不爱说实话。”

林争渡:“……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谁不爱讲实话了?反正不是——哎!”

她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伸手去推谢观棋手臂时却已经慢了一步,被他揉得软倒在铜镜上,眼尾沁出眼泪来。

有棱有角的戒指远比剑茧更磨人。

谢观棋爬近她面前,脸颊蹭掉她眼角泪水,眼珠动也不动的凝视观察着林争渡——她的每一点反应都全部落入谢观棋的视线范围之中。

他用一只手掌心捧住林争渡脸颊,难以控制的低头轻轻咬她,声音黏糊却又清晰的落进她耳朵里。

“每次你想要什么,总是不肯直说,偶尔还会说反话,要我猜好久。”

林争渡恼羞成怒,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红痕,“是你太笨!才总会猜错。”

铜镜上的那层雾气逐渐被肩膀和手臂抹出乱七八糟的痕迹,而浴室敞开的窗户之外,深邃黝黑,无星无月的天空,正在轻微颤动,扩散。

好似一枚失焦的瞳孔。

新年夜就这样混乱又暖和的度过,进度条只到二分之一时林争渡就昏睡过去了——谢观棋早已习惯,她一睡着就算结束,抱她起来清理。

他没意识到这是两人体力和耐性上的差距,迁就林争渡的临界点对他来说是做这种事情的唯一准则。

回到秘境之外的药山小院,在把林争渡打理好裹进被窝里后,谢观棋看了眼到处堆满衣服的桌椅,卷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这几天林争渡沉迷于研究配药,梳妆台上已经连梳子都找不到了,只有写满字的纸张。

林争渡平时认真写的字都很整齐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写起药方草稿来,字迹就像一群出笼野狗的踪迹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谢观棋瞥了一眼,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懂,便不理它,顺手将林争渡扔在桌子上,已经掉下去一半的披巾捡起来——他捡东西的动作倏忽停住,手背上青筋凸起。

火灵骤然失控,在他掌心燃起火焰,那条披巾转瞬间化为青烟!

等谢观棋脸色难看的压制下火灵时,他拿着披巾的那只手已经滚红发烫,居然出现了烫伤的痕迹!

放纵之后的安眠总是格外深沉,林争渡睡醒时还有些迷糊,习惯性往旁边一摸,摸到谢观棋胸口肌肉后便要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谢观棋迟疑的拍了拍她后背:“你还要睡吗?”

他声音很轻,轻得近乎温柔了——如果是任何一个剑宗弟子听见谢观棋这样说话,说不定会以为自己见了鬼。

然而林争渡已经很习惯谢观棋这样的语气,她勉强睁开眼睛往外望了望,整个世界都被泡在昏暗天光里,好似空中倒满一瓶浑浊的酒。

她把脸贴回谢观棋胸口,声音因为没睡醒而很含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谢观棋:“刚过晚饭点没多久。”

林争渡闭上眼睛不语,只是抱紧了谢观棋的腰。他没穿上衣,林争渡便很顺手的摸着他脊椎一路往上。

唉,好漂亮的骨头。

谢观棋被她摸得后背直发痒,忍不住笑,用下巴蹭蹭她头顶的乌发:“困就再睡会,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

刚过完年的那三天照例是休息日,除非遇到极大的事情,否则无论是药宗还是剑宗,都不会将弟子外派的。

更何况林争渡在药宗也没有担任什么重要职位,大部分时候都在到处摸鱼,年节前后确实是她最闲的日子了。

她哼哼唧唧了两声,预备要再睡个回笼觉,却感觉到谢观棋扒开了她的手。

林争渡一下子抬起头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