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甜的。”
林争渡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爱吃甜汤圆。这是……地震了吗?”
地震似的动静缓了下来,青岚在外面扒着走廊的柱子大喊:“哇!无敌大烟花!”
林争渡头晕晕的走出去,从走廊的屋檐边往天上看去:大片绚丽的紫蓝光彩撕破阵法迷障,犹如一团炸开的雷电,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只看了一眼,便不自觉闭上眼睛,感觉到生理性的眼泪流了出来。
她听见雀瓮调侃小师妹的声音:“什么无敌大烟花?这是九境雷劫。羡不羡慕?”
青岚缩起脖子:“雷劫?噫……药宗有人渡劫吗?”
雀瓮:“剑宗那边的,云省长老那个亲传弟子。”
青岚十分怀疑:“这么强的雷劫,他不会被劈死吗?”
雀瓮往自己嘴里塞汤圆,语气含糊:“应该不会吧,据说很强来着,叫什么来着……噢,好像是叫……”
后面她们还说了些什么,林争渡没有去听。她揉掉眼泪,感觉自己眼睛舒服了许多之后,就走开了。
对于过于遥远,没有交集的人和物,林争渡惯来保持这样冷淡和不感兴趣的态度。那时候她也绝不会想到,那个渡雷劫的人在一年之后就会和自己认识。
她只顾着惋惜自己掉在地上的汤圆。
一路走到小院门口,路上大师兄好像还说了几句别的什么,只是林争渡都没有认真在听,回答得有些敷衍。
大师兄看出她心不在焉,只是猜不出原因。
林争渡低头开围栏门时,听见一连串嘎吱嘎吱的,踩着积雪的脚步声,从院子里蔓延到自己面前来——她把木门推开,抬起头望见谢观棋站在自己面前。
她正想着谢观棋,而谢观棋就恰好出现。
没有一丝犹豫停顿,林争渡从大师兄的伞底下小跑出去,两三步走到谢观棋面前。随着她走近,谢观棋也低垂脑袋,目光始终留在林争渡脸上。
林争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观棋:“刚到,见你不在,就想着在院子里等一等。”
他嘴上说着刚到,可是头发和衣服上却落着一层积雪。
林争渡皱起眉来,踮起脚拍拍他衣服上的积雪,又捋他头发——自然卷的长发披散着,雪花夹杂在里面,黑里落白,显眼得像是巧克力上落一层糖霜。
而林争渡的手指拂过,有些雪花落下来,有些雪花化成冷水。她忘记了九境火灵根的修士根本不会觉得冷,也不应该有雪花停驻在他身上,她忙着掏出干净的手帕擦拭雪水,又用手背碰碰谢观棋脸颊和鼻尖。
好冰。
谢观棋握住她的手,目光往她身后望去。
直至现在,他才和大师兄对上视线。
第100章分享◎所以不用怕雷劫,争渡。◎
在林争渡走开之后,大师兄就把伞收了起来。
目光交接的瞬间,大师兄认出了谢观棋,没有忍住露出惊讶。但在惊讶之余,心底又莫名升起来一股‘原来是他’的感觉。
难怪最近两天雀瓮总有事没事提到剑宗的谢观棋——正是因为雀瓮提得太多,所以刚才在路上安慰林争渡时,大师兄才会顺口也提起谢观棋的事情。
林争渡的手从谢观棋掌心抽离,为他介绍:“这是我大师兄。师兄,这是我在剑宗的朋友,谢观棋。”
谢观棋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礼貌的颔首:“大师兄好。”
大师兄:“我们不是一个师父,没必要论师门辈分。”
谢观棋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偏过脸去看林争渡,俨然是一副征求林争渡意见的神态。
林争渡再自然不过的接过了话头:“他管雀瓮师姐她们也叫师姐,自然也管你叫师兄。不叫师兄叫什么?总不能叫你师叔。”
大师兄:“……”
林争渡问:“你还要进来喝茶吗?”
大师兄把伞从右手换到左手,有些不自然的说:“不了,我刚刚想起来我还有事情没弄完,就先回菡萏馆了。”
林争渡向他挥了挥手:“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大师兄不死心,盯着林争渡的脸。
他早就知道林争渡对自己毫无男女之情,但师兄妹之间的情谊总该比这剑修的友情深一点吧?
师妹难道就没有看出来,这个剑修是在装可怜装柔弱吗?
反正他以前在外面偶然碰见谢观棋时,这位眼高于顶的剑宗首席弟子绝不是现在这副柔弱到需要他四境的师妹来维护的样子。
然而——
林争渡歪了歪脑袋:“师兄,你还有事?”
大师兄长叹一口气:“你有空去看看眼睛。”
林争渡:“?”
大师兄转身离开,走的时候也没撑他那把伞,任凭雪花落到他的头发和衣服上,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
不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谢观棋就先上前一步将院门关上。合拢的木门彻底挡住了大师兄的背影,谢观棋转身就牵住了林争渡的手,嘀咕:“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