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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狗都不谈 第116节(1 / 2)

他偏过脸,目光轻而快的从林争渡身上掠过,心想:怎么不接着问呢?朋友送的?哪个朋友?

林争渡会交朋友,这不应该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吗?可是青岚很镇定,师父也没过问,好像都知道林争渡的那个朋友是谁。

啪嚓!啪嚓!

两个响指打在面前,大师兄回神,看向打响指的雀瓮。

雀瓮神情似笑非笑:“发什么呆呢?”

大师兄镇定自若:“我没有发呆。”

雀瓮:“是吗?”

大师兄微笑:“当然。”

雀瓮咂舌,目光从大师兄身上飘到林争渡身上,又飘回来。他都不说,她也不说。

她们师门内部弟子们几乎没有什么涉及利益的矛盾——年龄差太大,各自修炼的方向也不相同,举例大师兄和争渡师妹;争渡师妹过六岁生日的时候,大师兄已经能外出历练了。

大师兄对年龄小的师妹多加照拂,也是人之常情。

没有人觉得有哪里不对,一开始雀瓮也觉得很正常。直到有一回过年回来,雀瓮得知大师兄这两年都没有外出,而是留在菡萏馆。

同时雀瓮发现,大师兄在面对那时候已经十六岁的争渡师妹时,仍旧会弯腰低头同她说话,也会在放烟花最热闹的时候,转过头去在诸多同门里面寻找争渡师妹的身影。

雀瓮感叹于自己的敏锐,大师兄藏得像松鼠冬粮一样难找的感情居然还是被自己察觉到了。

不过她打算死守这个秘密,下饭的情感八卦有剑宗的就足够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同门也成为下饭菜之一。

林争渡过来只是单纯检查一下青岚和陆圆圆的作业,然后找了个借口跟佩兰仙子独处。

她卷起衣袖,小臂上的契文受到灵力影响,若隐若现的浮出赤红纹路。

佩兰仙子眯起眼睛扫视,倏忽她坐直了起来:“你和谁结的灵契?”

林争渡:“和谢观棋,他跟我说这是道侣之间都会结的命契。我觉得有点不像,后面去翻了结契的书,果然不是命契,所以这是什么?”

结契那天谢观棋叽里呱啦解释了一堆,林争渡就觉得不对劲。第二天她特意去藏书阁借了几本讲命契的书来翻,上面画出来的示例契文都很简单,不像自己小臂上的那么复杂。

佩兰仙子拉过林争渡手臂,盯着看,目光从她手臂契文流转到林争渡脸上——林争渡神色镇定平静。

佩兰仙子:“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敢和他结契?”

林争渡回答:“我只是信任他不会害我。”

佩兰仙子缓缓道:“普通的结契书上不会记载这种东西,这是东洲那些古老世家密不外传的主仆契约。你手臂上这道是主契……怎么会结这样的契?”

林争渡被问得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她没有回答,反问师父:“这个契能解开吗?”

佩兰仙子松开她的手腕,摇了摇头:“这是东洲世家专门用来约束修为高强的仆人所定制的血契,怎么可能会留下解法?”

不过片刻时间,佩兰仙子的心情便已经从惊诧转为轻快的满意,道:“但是你们结这个血契,倒也挺好。之前我就一直担心,你和小棋修为差距过大,以后有了冲突只怕你要吃亏。”

但是有这道契约在,吃亏的人就从林争渡变成了谢观棋——人心始终是偏的,只要自己徒弟不吃亏,其他事情对佩兰仙子而言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林争渡缩回手臂,摸着自己小臂。没有灵力维持,她小臂上的契文已经消散。

她垂着眼,光从表情上很难让人看出她此刻的想法。在沉默了一会之后,林争渡轻声问:“主仆血契……被限制的一方,在结契的时候会痛吗?”

佩兰仙子:“我对这种血契了解不是很多,但据说是很痛的。”

据说是很痛的。

林争渡又想起谢观棋小臂上那些蜿蜒鲜红的契文,不自觉咬着自己下唇。

因为血契的事情,林争渡吃午饭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下午回到药山小院后,她先去看了鸟笼里的金羽灵鸟。

灵鸟正将脑袋塞在翅膀底下打瞌睡,被林争渡的脚步声惊醒后,圆溜溜的眼睛困惑的注视着林争渡,并歪了歪脑袋。

林争渡曲起手指,弹了一下灵鸟的脑袋,“笨蛋。”

灵鸟身子歪了歪,不明所以,飞出鸟笼围着林争渡打转。林争渡给它添了点肉干,便回配药室去继续做标本了。

在雁来城,王婆牵线送来的那具妖兽尸体,再不处理的话就要坏掉了。

随着她修为增长变得越发得心应手的柳叶刀划开妖兽皮肤,展露出黑红色的内里。

等林争渡粗略收拾出干净的骨和皮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标本还没有做完,她手指一晃,柳叶刀落到操作台的刀槽上,一旁的窗户应声打开,外面居然仍旧在下雪。

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飞进来,落在林争渡的操作台上,往她面前吐落一张便条——这是药宗内部使用的信鸽。

林争渡躺到椅子上,展开便条查看,眉心微微皱着;是雀风长老送来的消息,她说那具尸骨已经化为粉末,永寿桃倒是结出来了一个,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汲取养分不够的缘故,结出来的那颗桃子也青青小小的,并不像古籍记载的那样,具备帮助修士躲过雷劫的效果。

至于当初抓回奉常之子的同门,雀风长老也将对方名字写在了纸条上。那个名字林争渡居然不陌生,是药宗的掌勺长老……之前他在药宗食堂搞创新菜,还被林争渡逼迫退位过。

看完纸条后,林争渡捏了捏眉心,将其揉成一团扔进装垃圾的竹条篓里,仰头望着天花板放空发呆。

结果就这样睡着了。

梦里又有敲门声,连绵不绝,烦得要死。林争渡心烦气躁的站起来,冲过去把门打开——从门外面吹进来一阵微微的风,谢观棋站在门口,垂眼望着她。

他背后是夜色,和被夜风吹得哗哗响的薄荷丛。院子里的石灯全都亮着。

谢观棋背光站着,额发的阴影盖过眉眼,神色晦暗不明。但是林争渡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他的目光极其热烈又缠人,盯得林争渡脸上不禁发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