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棋又往她面前凑了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他脸面上的热气扑到林争渡鼻尖,因为距离拉近的缘故,林争渡得以在夜色中看清楚一点谢观棋的脸。
她还闻到一股果香气,好似是从谢观棋脸上传过来的。
林争渡怀疑的耸了耸鼻尖,认真去闻之后感觉那股果香气更加明显了。
她嗅闻的动作自认为足够隐蔽,但实际上对于谢观棋而言,在这样的夜晚中注视林争渡,和在白天注视林争渡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这次直接往前凑到额头抵着林争渡的额头,手里还攥着一截林争渡的手腕。
他很喜欢握着林争渡的手腕,比牵手还要喜欢,因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掌心完全没有缝隙的贴在林争渡脉搏处。
林争渡用自己额头轻轻撞了一下谢观棋的额头,“你干什么?”
她撞得不痛,所以谢观棋对此不做出反应,只回答:“好让你闻得更清楚。”
林争渡:“你能看见?”
谢观棋点头:“可以看见。”
林争渡:“……”
谢观棋好奇的问:“所以,你在闻什么?”
他说话时,那股果香气更加明显了,但是又不像是吃了鲜果残留在唇齿上的香气。
林争渡迟疑片刻,目光细细浸过他面庞。从谢观棋的视角看来,林争渡的注视如何细致,他全都能感受到,一时间脸上又麻又热,心也跳得更快了。
他生平被许多人看过,其中不乏九境的,成仙的。可再没有哪个人的目光能像林争渡的目光这样,让他说不出话来。
林争渡问:“你脸上抹东西了吗?一股……一股果子的香气。”
谢观棋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原来是这个,你不知道这是什么香气吗?”
林争渡被问得一头雾水,“我怎么会知道……”
谢观棋捧住她的脸,唇瓣抿在她鼻尖上,一股果香气甜腻腻的笼住了林争渡。
他牢记着林争渡的话,并没有用牙齿。
“是你之前喂给我的口脂香气啊,争渡。”
他说话的语气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软,那声音爬进林争渡耳朵里,弄得林争渡的耳朵也酥酥麻麻起来。
她一时愣住,忘记了反应,只感觉自己两颊被谢观棋捧得发热。倏忽,那带着果香味的唇从鼻尖落到她嘴上,温热的覆盖着她的唇瓣。
他只是贴着,便再无下一步动作,却亲得林争渡发懵,心里咕咚咕咚,瞪着谢观棋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谢观棋小声问她:“你尝到口脂的味道了吗?”
他说话时唇瓣一张一合,好似含着林争渡的唇。林争渡不敢开口说话,手抵着谢观棋胸口往外推了推。
谢观棋配合的后退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两人还是鼻尖抵着鼻尖。林争渡咬了下自己的嘴巴,就感觉自己要碰着谢观棋嘴巴了。
冬夜里的呼吸温热又湿润,交错间夹杂有浓郁的果香气。
林争渡眨了眨眼,没有回答谢观棋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是不是不会亲人?”
谢观棋:“……嗯。”
林争渡噗哧一下笑了,说:“我就知道。”
谢观棋:“你怎么知道的?”
林争渡用指尖摸了摸他唇角,道:“你刚刚就只会贴着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谢观棋又贴了上来,压得她唇瓣又热又麻。
他似乎还有些不高兴,贴得近乎于撞,弄得林争渡脑袋往后仰了仰。
谢观棋问:“你会?你什么时候学的?你自己学的?”
林争渡也撞回去,撞得谢观棋也脑袋往后仰。她道:“你问题真多。”
两个人撞来撞去,林争渡的被子早滑到了腰上。但是因为有谢观棋在,林争渡也不觉得冷,还觉得床帐内有点过热了,热得她心里慌。
她将被子踢开,只留下一点盖着肚皮,把腿留在外面凉着。
谢观棋被她撞开,很快又窸窸窣窣凑上来,嘀咕:“那你教我——教教我。”
他语气又柔又软,比平日里同林争渡说话,还要温柔数倍,说出来的语句里好似能拧出水来,听得林争渡想在床上滚来滚去,也想一脚把谢观棋踹下去。
只是她这张床实在太大,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就算她踹得动谢观棋,一脚大约也是没办法把他踹下床去的。
她曲起一只胳膊,枕在脑袋底下,又向谢观棋勾了勾手指——谢观棋立即凑过来,鼻尖碰着林争渡鼻尖,弄得林争渡笑了一下。
她用没枕的那只手抚上谢观棋的脸,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手却将谢观棋的脸摸得十分清楚。
林争渡偏了一下脑袋,鼻尖与他错开,唇瓣轻轻碰着谢观棋的唇珠。
“我只教一遍,你要好好记住——先把舌头伸出来。”
……
林争渡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来洗完脸了,才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不是一个人睡的,床上应该还有一个谢观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