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咬着后槽牙,在他手背上用力打了一下:“下次不准这样了!”
谢观棋:“……好。”
这东西被摁进去之前都没有消过毒,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林争渡对九境修士的□□强度一无所知,为了使自己安心,还是给谢观棋小臂上了点药,缠上绷带,最后又给他把护腕绑好。
两人继续巡山,谢观棋走在林争渡身边,摸了摸自己包扎过的小臂,又从小臂摸到自己被打得还有点发麻的手背上,神色微妙起来。
事不过三,经过三次类似事件的经验,谢观棋发现自己‘受伤’似乎是一件可以用来博取林大夫注意力的事情。
只要自己受伤了,即使是轻伤,乃至于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伤——林大夫也会皱着眉,将其他事情放到一边,先过来查看他的情况。甚至会视他受伤的原因,而偶尔对他露出很严厉的冷脸。
一只肥硕的松鼠踩着高处树枝跳跃,瞄准时机,等到谢观棋和林争渡拉开一点距离时,纵身一跳,精准的往林争渡肩膀上落去。
但不等它落到林争渡肩膀上——尚在半空中时,就被突然出现在林争渡身后的谢观棋一把攥住。
谢观棋垂眼,面无表情的盯着它。
松鼠炸毛,吱吱大叫。谢观棋扯了扯嘴角,手指捏着松鼠身上的肉,道:“肥老鼠,适合用来炖板栗。”
松鼠听懂了,尖叫一声后昏厥过去。
林争渡回头,没好气的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不要乱吃野味!小心得病!”
谢观棋松开手,“吓一吓它,谁叫它没事长那么肥。”
松鼠啪叽一声落地,翻身而起飞快的爬上旁边树干,一口气爬到高处后对谢观棋龇牙咧嘴。
谢观棋抬头瞥它,松鼠立刻吓得缩起头来。谢观棋眼睛微微眯起,一抹微妙的得意神色从他脸上闪过。
他垂下眼睫,三两步追上林争渡,道:“你师姐她们要住多久啊?”
林争渡:“不知道,估计要住几个月吧。”
谢观棋一下子垮下脸来:“住这么久?那我可不可以偷偷去找你?只要不被你师姐的道侣看见,就可以了吧?”
林争渡想了想,道:“那可以,但你千万不可以被发现噢!不止是我师姐的道侣,最好也不要被我师姐发现。”
除去怕吓到师姐道侣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林争渡不想要师姐知道谢观棋经常来找她,还在小院里过夜。
如果师姐知道了,一定会问她和谢观棋是什么关系。但是她和谢观棋现在既不算朋友,也不是道侣,只是暧昧的朋友——而且林争渡还不想和谢观棋当道侣。
这个世界的道侣要结命契,类比一下大约就相当于现代的结婚证,不过约束力要比婚姻法大很多。
林争渡还不想结婚,她只是想和谢观棋谈恋爱而已。如果非要在结为道侣和当暧昧朋友之间二选一的话,林争渡宁愿继续和谢观棋当暧昧朋友。
谈恋爱很好,喜欢就可以谈,感情淡了也可以退一步当关系还行的普通朋友。但是结婚有附带责任,修士又都很长寿,林争渡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做到几百年里都只喜欢谢观棋一个人。
她连看小猫咪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谈恋爱这事儿谁能保证啊!
得到谢观棋肯定的回答后,两人便继续巡山了。路上遇到一些已经成熟的草药,林争渡就将其采下来放进药篓里,然后再掏出纸笔记录。
偶尔还会捡到一些死去的动物尸体——有些是自然死亡,有些明显是在激烈的战斗中死去,尸体破破烂烂惨不忍睹。
遇到前者,林争渡会挖个坑将其就地掩埋。遇到后者,她就将尸体稍加包扎缝合,然后也放进药篓里。
等到巡山结束,下至山坡处时,林争渡让谢观棋把药篓还给了自己。
谢观棋抬眸往远处望了一眼:隔着郁郁葱葱的树枝,能看见远处小院的轮廓,一缕炊烟正轻飘飘浮在小院上空。
这代表有人正在使用小院里的厨房,而在此之前,林大夫的厨房明明只有自己使用。
谢观棋收回目光,隔着衣服抓了抓自己已经包扎起来的小臂,开口:“我觉得你师姐道侣的气息,有点奇怪。”
林争渡:“是不是因为他怀孕的缘故?”
谢观棋:“不知道,有可能是吧,我没有接触过孕妇——怀孕的男人。你给他把过脉吗?”
林争渡摇摇头:“他没主动提过,我就没问,而且我并不擅长照看怀孕的人。”
独自回到小院,为避免野兽尸体的血腥气冲撞到柳真,林争渡就没和他打招呼,先把药篓拿进配药室放了起来。
柳真偏过脸,好奇的看了一眼配药室方向,问古朝露:“争渡师妹的配药室里有什么秘密吗?怎么还设了一个阵法?”
古朝露正在剥橘子,闻言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来——自己能随意出入林争渡的配药室,是因为很早之前就在配药室的防护阵法里留下过灵力记号。
柳真第一次来,小院里许多房间他都去不了。
古朝露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道:“没什么秘密,只是一些配药的材料,因为小宝研究的毒药居多,怕他人误入会不小心中毒,所以才设立了一个阵法。来,吃橘子。”
柳真向她温和的笑了笑,接过橘子吃了一瓣。
不一会林争渡出来了,顺手抄起两人旁边桌面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下。
古朝露给林争渡也剥了个橘子,两人聊了些药宗的事情,古朝露又提到剑宗近日要举办的北山论道大会。
得知林争渡到时候会去剑宗找她朋友,古朝露便叮嘱道:“你去剑宗不要一个人去,多找几个同门一起去。”
“论道大会对参赛者不限制身份,一些普通散修和宗门修士倒是还好,但还有很多世家子弟——她们跟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你遇到她们就离远点,不要跟她们玩儿。”
“世家弟子很好分辨,那种走到哪里,都有奴仆簇拥,衣服没有统一制式格外华丽的基本上就是了。”
虽然林争渡今年已经二十好几了,但古朝露显然仍旧是把她当做小孩儿,叮嘱她的话就像是在叮嘱家里的好学生不要和坏学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