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棋想不出形容词,脑子里那匮乏的几滴墨水转来转去,最后也没能想起来‘娇嗔’这两个字,琢磨着好像有点像河豚。
说到河豚——河豚火锅——雪国——
哦!外出历练!
谢观棋正色问:“争渡,你出门历练,想好去哪了吗?”
突如其来的话题,林争渡愣了一下,“历练吗……去燕国的国都吧,一个长辈给我推荐过,说那个地方不错。”
谢观棋:“我几年前去过一次,不过只呆了两天,对那里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他烤干了自己的衣角,然后又捡起林争渡的裙摆,把她裙摆上沾到水的地方也烤干。
林争渡思索着外出游历的事情,脸上温度倒慢慢降了下去。
林争渡:“你和我一起去吗?”
谢观棋:“当然!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带上我比较好。”
林争渡想了一会,道:“好啊。”
她感觉也休息够了,于是抱着裙子站起来,踩着水上岸。谢观棋怕她踩到东西摔倒,所以跟在她后面,但是林争渡走得很稳,一直没有摔跤。
直到走上岸,穿好鞋了,林争渡眉头一皱,忽然想起来:我刚刚——原本是不是还在和谢观棋怄气来着?
是从哪一句话开始和好的?
她皱着眉,侧目看了谢观棋一眼:谢观棋接收到林争渡的目光,回以一个疑惑的表情。
于是林争渡移开视线。
直到两人回到药山小院时,林争渡都还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但是她一抬头,见谢观棋已经往侧卧走过去了。
林争渡:“……你不回剑宗了吗?”
谢观棋道:“太晚了,跑来跑去很麻烦,我就在侧卧睡一晚,明天再回去。”
第49章千古难题◎好明显的不高兴,连头发都是直的。◎
第二天的早上,林争渡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窗户被敲得咚咚响。
林争渡用被子蒙住脑袋装死了一会,窗外的敲击声依旧规律坚持,不停的传入耳中。她只好痛苦的爬起来,打开窗户。
这次她开窗户是把窗叶往外推的,并且极具报复性的加大了力度——站在窗外的人没有躲开,脑袋结结实实撞在窗叶上,发出砰的一声。
林争渡听见声音了,才慢悠悠将窗叶向内一拉,假笑道:“不小心撞着你了,你人没事吧?”
谢观棋摸了摸自己酸痛的鼻子,“有点痛,不过问题不大。我来找你要点头发。”
说完,他举起自己手里拿着的剪刀示意林争渡。
林争渡茫然,眨了眨眼,“你要我的头发干什么?”
谢观棋:“做法器,你昨天说要的那个。”
林争渡沉思,脑海中残存的些许睡意渐渐消失——她记起来了,一时间看向谢观棋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你真的要做一个啊?”
谢观棋:“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林争渡:“……行吧。”
她拿过谢观棋手上的剪刀,也没问要剪多少,咔嚓一声将垂在胸口的一撮长发及耳剪短。
林争渡:“这样够了吗?”
谢观棋接过头发和剪刀:“够了——我先回剑宗了,厨房里给你留了黑芝麻糊和蒸糕,你吃完再睡,这两样东西放久了会不好吃。”
林争渡打着哈欠摆摆手,送走谢观棋后又强打精神去吃了个早饭,再回屋睡回笼觉。因为一心只想睡觉,林争渡吃饭也吃得囫囵,舌头都没尝出蒸糕是什么味道。
傍晚时分,林争渡巡山回来,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小院门前。
套着缰绳的是两匹青毛神驹,正在低头慢吞吞啃着院门口地面上的青草。
青毛神驹体型高大健壮,性情温和,是可以被人为饲养的一种异兽,也是价格十分经济实惠的一款外出交通工具选择。
这是谁的马车?
林争渡看了眼马车,疑惑的推门进院——只见院中竹椅上已经坐了一男一女;那身着青衣,盘发,高挑飒爽的女人起身离开竹椅,三两步走到林争渡面前,捧住她的脸秤了秤,爽朗的笑道:“几年不见,你怎么还瘦了?”
林争渡连忙扒开对方的手,揉着自己脸颊肉,反驳:“师姐松手——我这是长开了,抽条了。什么叫几年不见?你走的时候我才十五呢!这都十几年了!”
这是林争渡的同门师姐古朝露,入门比林争渡早三十多年。林争渡被佩兰仙子带回菡萏馆时,这位师姐早就已经离开药宗外出游历了,唯有逢年过节会回来探望探望空巢师父和留守师妹师弟们。
每回回来必带礼物,所以很受师妹师弟们欢迎。
古朝露接过她背着的药篓,又指了指身边长相温润,身形略丰的青年,介绍道:“这我道侣,柳真。”
“阿真,这是我师妹,林争渡。”
柳真笑眼弯弯:“争渡师妹好。”
林争渡其实很想问师姐,什么时候有的道侣。但是她道侣就在现场,直接问又有些不礼貌,她也只好先和柳真打了声招呼。
古朝露让柳真坐着休息,自己则提着药篓跟林争渡一起进了配药室。
配药室的门刚一关上,古朝露毫不意外听见了师妹一连串的问题:“道侣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结的道侣?他是哪里人?多大了?修什么的?师父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