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棋问:“你们老家那边怎么过生日?”
林争渡道:“很无聊,并不比这里好玩。只不过毕竟是我故乡,所以即使无聊也会偶尔想念。”
她不愿意多聊‘老家’的事情,也绝不会将自己穿越的秘密告诉任何人。连佩兰仙子她都没有说过,更何况是谢观棋。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夜晚淹没天地,街道上陆续亮起灯火。
林争渡站在镇子外面往里看,灯火流淌的街道好似河流。
往年她都是一个人放烟花,一个人过生日,一个人享受秘密。但是今年多了一个人。
多出来的那个人正在摆烟花,摆好位置后也不需要火柴,他指尖往引线上一撩,火焰‘啪嚓’一声燃烧起来。
林争渡每次放烟花,点燃之后总会捂住耳朵飞快的跑远。但是谢观棋就一点也不害怕,也不慌张,大概这就是火灵根修士的优点——他点着引线后从从容容的站起来,往林争渡面前走。
谢观棋才走开了不到两步,烟花炸了。
他离得太近,有火星子擦到衣服上。幸好穿的是法衣,这点火星子还能抵御,所以谢观棋继续不紧不慢的向林争渡走过去。
他走到了林争渡面前,烟花就在两人头顶上炸开,五光十色的影子晃在谢观棋脸上。
林争渡笑着说:“我看见火星掉你身上了。”
谢观棋把自己的衣袖扯给林争渡看,道:“法衣可以避火,而且我是火灵根,它烧不着我。”
林争渡点了下头,忽然又说:“你应该知道,今天生日是我的秘密。”
谢观棋:“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如果你也只告诉过我的话,那么这就是一个全世界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林争渡看着烟花,道:“你知道朋友之间的秘密交换原则吗?以后你也必须要告诉我一个,没有其他人知道的秘密才行。”
作者有话说:小谢:我对你没有秘密怎么办?
林大夫:那就给我摸摸腿环[可怜]
第47章囤积癖◎如果每次只有我在往往往——◎
谢观棋没有交友经验,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在短暂意外之中,他看向了林争渡——而林争渡并没有看他,只是仰着脑袋在看天上的烟花。
不同色彩的焰火,在半空炸开的同时,也将色彩印在了林争渡的瞳孔里。
她们没有买很多烟花,所以很快就炸完了。最后一点火星从半空中下坠,还没落到地面上就已经燃烧殆尽了。
烟花的声音落幕之后,衬托得四周格外安静。
林争渡掏出街市上买的莲花灯,捧给谢观棋:“劳烦,帮我点一下。”
谢观棋就像点燃烟花一样,用指尖碰了碰引火线,花灯霎时明亮起来,火光照在林争渡脸上;她低着眼睫毛,被烛光笼罩的脸光洁细腻,眉心的桃花印和桃红色的唇瓣,都像是浸了蜜水的豆沙。
红而湿润。
林争渡捧着点起来了的莲花灯,往湖边走去。谢观棋跟在她旁边,头几步走得同手同脚,手臂好几回撞到林争渡垂下的袖子上。
药宗法衣的广袖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布料做的,明明是法衣,却软得像是流水。好几次谢观棋都想伸手抓住它,但是张开手指后又没有抓。
林争渡会不高兴的——他在心里这样想着,慢慢垂下手臂。
两人走到了湖边。夜晚微微的风,吹得湖边杨柳枝叶摇摆,稍远一点的岸边有一个凉亭,之前林争渡和谢观棋曾经在里面避过雨。
林争渡卷起裙摆抱住,半蹲着俯身,将花灯放到河面上,手一推,轻轻往外送。
烛光透出层层叠叠的米糊纸,在水面上落下柔润起伏的光点。
谢观棋开口:“我之前穿的那套黑色的衣服,除了腰带和靴子之外,其他都是我自己缝的。”
林争渡正在看花灯,闻言愣了下,虽然听见了谢观棋说话,但是脑子却还没有转过来,‘暧’了一声。
谢观棋解释:“交换秘密。这件事情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师父都不知道,现在告诉你。”
林争渡诧异:“护腕上的刺绣,也是你自己绣的?”
谢观棋:“嗯,我自己绣的。”
这下林争渡是真的对谢观棋有几分刮目相看了——虽然他原先那对护腕上的刺绣粗糙滥制了些,但光是谢观棋会自己动针线,而不是随便用法术变个衣服,这就已经很令林争渡钦佩了。
毕竟她看谢观棋平时两眼一睁就是练剑,也不怎么干别的。
不过林争渡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你们剑宗不是有门派法衣吗?”
谢观棋:“卖了。”
林争渡:“法衣不是一季度发一次新的吗?”
这下轮到谢观棋惊讶,眼睛都睁大:“不是一年一发吗?等弟子过了二十,就要改成五年一换。”
林争渡:“……药宗是一季度换新一次的,没有年龄限制。”
谢观棋由心感叹:“药宗真好。”
“不过,”林争渡偏过脸,望着他,“你很缺钱吗?怎么把校——宗门法衣也卖了啊?”
谢观棋道:“不缺钱,我喜欢把东西存着。”
他向林争渡伸出一只手,勾了勾食指,示意她搭手上来。林争渡迟疑了片刻,缓慢把手搭上他掌心;他手掌宽厚,手指一拢便将林争渡的手完全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