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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狗都不谈 第42节(1 / 2)

雀风长老满不在乎的回答:“从禁地里弄了个修为还可以的死刑犯。”

林争渡:“——我记得宗门有规定过!就算死刑犯也不能拿来试药的吧!!!”

雀风长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见林争渡满脸惊恐,终于明白她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可不是我杀的!他自己死的,我上上个月路过,见禁地值班弟子正要把他尸体拖出去喂狗,想着刚好还没试过这种肥料……”

她晃了晃脑袋,眼睛心虚的乱转:“我就试试嘛,而且也养不出果子,你看这才发芽呢,尸体就已经被吸干了。”

林争渡板起脸:“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就算他死了,你也不能——”

雀风长老从自己乾坤袋里掏出一本册子,飞速翻阅,念道:“此人是燕国宁州奉常独子,好淫弄幼子,下药下到了在宁州本地采风的药宗弟子小徒弟身上,那名弟子一怒之下夜闯奉常府邸,把人抓回来扔进禁地关无期徒刑了。”

林争渡:“恋童癖应得的。”

她对这种人皮兽心的家伙很难保持什么医者底线,卷起裙摆蹲下来和雀风长老一起研究尸体胸腹间长势稀稀落落的枝叶。

林争渡:“他的内脏呢?”

雀风长老:“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被挖去喂狗了。”

林争渡折下一片叶子托在掌心嗅了嗅,又小心咬下一块咀嚼:甜腻的气味在唇齿间蔓延,有点像全糖一点点奶茶。

两个忘年交头碰着头开始研究讨论起永寿桃的生长条件和用处来。雀风长老告诉林争渡,这枚桃种是她一位旧友在庄蝶秘境中偶然所得,因为用尽许多办法也无法使它发芽,就当做一样小玩具送给了雀风长老。

林争渡喃喃自语:“其实修士尸体并不一定都合适做成肥料,灵根属性,修为高深,体质差异等等条件都有可能影响结果。”

雀风长老托着自己下巴摩挲片刻:“这我倒是没想得太细,也就是说需要你之前提到的那什么——控制变量,对比实验,对吧?”

林争渡:“这人生前是几境修士?”

雀风长老低头狂翻花名册,终于找到登记信息:“六境修士,但是其他的就没有记载了,恐怕得找到收押他的弟子去问问才行。”

“不用。”

林争渡手指点进尸体眉心,已死之人没什么反抗能力,枯萎皮肉里残余的水分立刻被她操控,转瞬间将这具尸体的经脉暗伤都探得一清二楚。

“单火灵根……他的经脉好奇怪。”

林争渡皱眉,捡起尸体手臂查看,却发现对方左手小臂内侧,干瘪皮肤上有一块黑糊糊的疤痕。在她刚才的探知里,这块疤痕不仅仅是出现在他皮肤上,还连带烙印在他骨头上。

不是胎记,说是旧伤,也不像,这是什么呢?

林争渡和雀风长老一直在院子里蹲到日落西山,天光暗淡,院子里的石灯都自己点了起来。

然而因为缺乏对比变量和资料,最后得出的结果仍旧有限得很。

雀风长老眼看天色不早,便将尸体和永寿桃一块收进了乾坤袋里,元气十足的向林争渡挥手告别:“我会想办法多弄几个不同属性的尸体来,回头也问问我那位旧友关于桃核的事儿,一有新发现,我会马上给你传信的!”

“噢对了,你最近已经突破三境,是不是要准备下山历练了?你如果想选安全又热闹的地方历练,那可以去燕国宁州玩儿——那里是燕国的国都,礼待修士,繁荣热闹,人还特别多。”

送走了雀风长老,林争渡回配药室继续做之前没做完的花盆:梦魇头骨花盆现在已经初具雏形,只是还需要修饰。

林争渡做东西很喜欢繁复华丽的风格,用头盖骨做花盆也是如此,喜欢往骨头上装饰颜色鲜明的宝石,或者用彩色陶土进行特征强调——手工艺品和单纯的骨头收藏不同,只有原汁原味的骨架,总让她觉得有点配不上那些色彩鲜艳的毒物们。

最后一点收尾工作结束,林争渡困得东倒西歪。

她打着哈欠,脚底飘忽忽的回到卧室,倒进自己宽阔的大床就想要睡觉。

但在快要彻底睡着之前,林争渡还是在自己塞满事情的脑子里想起另外一件挺重要的事情。她从床脚滚到床头,闭着眼睛伸出手去,指尖摸到床头的梳妆台,再顺着梳妆台摸到针线篮子。

里面堆着各色彩线,布料,篮子底下压着一把剪刀。

前天夜里林争渡还用那把剪刀剪开了一具死鹿的喉管。剪完之后她觉得这把新剪刀颇为好用,顺手就拿进卧室用来剪烛花剪针线了。

手指摸到绣绷上没绣完的图案——唔,至少绣好了三分之二,所以今天晚上不继续做也行,接下来几天白天绣一绣就能做完了。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林争渡安心的陷入深眠去了,一只手却还搭在针线篮子里,忘记了收回。

她的裙摆从床沿处垂落,轻飘飘淌到地面,被月光盖一层白霜。

同样忘记关上的窗外,一轮弦月高悬。

弦月赤红,挂在夜幕中时仿佛是一弯血痕。

年轻弟子们此刻早不复刚进秘境时的兴奋与意气风发——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几乎走过了大半个秘境外围,被各种各样的妖兽驱逐,偷袭,还会被偷走食物和衣服。

猴群尤其讨厌,不仅喜欢突然抓着树藤荡出来踹他们屁股,还是半夜偷偷剪掉他们的头发。

新弟子的队伍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弟子干脆自暴自弃的给自己剃了个光头,其中也不乏女弟子。

而那位随行师兄;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十一个半时辰里面他在捣鼓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吃,而且绝对不会分给他们——剩下半个时辰他在照镜子,往他那张脸上涂那该死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药膏。

期间不管他们被妖兽追逐得有多狼狈,只要不到生死关头他绝不出手。

偶尔他们打赢了,期待的望向随行师兄等待夸奖时,他也不给反应,就好像他们辛辛苦苦打赢了妖怪这件事情,还不如他手上那把用红墨水涂了兔子头的铜镜来得有意思。

但是!此刻!一切!都过去了!

一月之期已到!他们可以离开这个破秘境,离开这个冷血无情的随行师兄!回外门宿舍洗漱更衣吃饭睡觉了!

眼见秘境大门在眼前徐徐展开,众弟子脸上疲惫都一扫而光,连眼睛里都有光了。

他们迫不及待的跑出去,直到秘境大门关上了,才有弟子反应过来:“等等!师兄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再回头看秘境大门:那扇门在逐渐缩小,而他们的随行师兄……压根没出来!

谢观棋当然不会出去——虽然他也很想早点去见林大夫,毕竟都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不过礼物还没有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