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想到那两个小孩子,都觉得太可怜。
苏岺辛:大树、小草
他记忆里,傻子苏辛与那两个小孩子很是要好,常常一起玩儿泥巴,听闻他们遭人杀害,苏岺辛脑子一空,心也像是被人攥住了。
是谁会对孤儿寡母下手?
元大:徐大郎死前曾想见大少爷,可惜,大少爷去时,他已经误食鼠药,死了。大少爷曾怀疑过,徐大郎并非死于意外
苏岺辛皱着眉回想,想起徐大郎曾多次向傻子苏辛要钱。
青峰镇的官府办不了这样灭门的大案,将卷宗送到了州府,苏岺辛伤势好转,主动请缨办案。长官念死者是他亲戚,他破案之心急切,又是新官上任,想考察一下他的能力,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苏岺辛带着办案的官差回到青峰镇,回想徐大郎常去的地方,无非是赌坊与妓院。赌坊的人图财不图命,即便徐大郎欠钱不还,留着徐大郎的命,总还有收回账的机会,不必将徐大郎置于死地,何况那时徐大郎已经身陷囹圄,赌坊更不会大费周章在狱中取他性命,甚至在他死后,将毒手伸向温琴与两个孩子。
那么,凶手应当是在妓院里,是徐大郎曾经见过的人,而且还与徐大郎有金钱往来
老鸨儿一想,便想到一个人。
阳公子!
苏岺辛带着官差找上阳公子的府邸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一番搜寻下,在后院的枯井中发现一具尸首,官差下井将腐臭的尸首抬上来,摆在井边,仵作蒙着口鼻验尸。
死尸的脸已经腐烂,难以辨认面貌,右手却紧紧攥着拳头,仵作将死尸的手打开,用镊子从中取出一颗红豆。
苏岺辛看着那颗红豆,心头一颤,再看死尸的脸时,眼中浮现几许震惊与伤痛。仵作为死尸蒙上白布,让人将他抬走。
不出三日,灭门告破。
死尸便是灭门案的真凶阳公子赵少阳,曾经效命于他的杀手被捕归案,将所犯的罪事一一交代,他们杀人后,被赵少阳安排远走,并不知晓赵少阳是如何死的。
仵作检验后得知,赵少阳是被人迷晕后,割断气管而亡,而后被人抛尸于枯井中,据枯井旁残留的半个脚印判断,杀人者应当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一个杀手回忆,曾撞见过赵少阳在夜里密会一个黑衣人,黑衣人身形不高。
一个身强体壮但身形不高的男人?
苏岺辛在苏辛的记忆里搜寻,并不见有这样一个人。
灭门案已破,凶手落网,苏岺辛不得不先回州府复命,临走之前,他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贺音。
他来到别院。
贺音正在做女红,见着他,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缓缓站起身,眼泪先流了下来。
你回来多日,却不来见我,是不是是不是已不打算娶我了?
苏岺辛皱了皱眉,朝前走一步。
贺音向他怀中扑来,他扶住她的肩,与她保持距离,对不住,我喜欢的人是阿阮,一直都是,只是我从前没有发觉,所以,我不能娶你。
贺音不敢置信地摇着头,连连后退,一副不堪打击的模样,心里却在想,早知傻子出去一趟,就变聪明了,她该在他启程前,便嫁进苏府去的!
贺音背过身,掩面哭泣,心里想着该如何讨着好处。
苏岺辛走到她跟前,看着她,故意说:阳公子死了,你可知道?
贺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恐惧与惊惶。
苏岺辛:春花楼的鸨母说,你与阳公子曾经颇为亲近。你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贺音瞪着眼睛摇头。
苏岺辛垂下眼眸,想了想,不再多问,绕过她径直离开了别院。留下贺音站在原地,僵了片刻,忽然腿软扶着桌子坐下。
阳公子死了难道,是那个人干的?
不,阳公子事事都听那个人的,那个人待阳公子也很好,不可能会杀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