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晓和离是何意,只是觉着,心里好不舒服。
阿阮说不喜欢他
她是因为不喜欢他,才不肯对他笑的,是不是?
温阮:你我二人和离后,你大哥便不会再将你关进小室,也不会再管你玩不玩泥巴。
苏辛听着,眼睛亮起来。
大哥也不会再不许我想着音儿了,是不是?
温阮冷笑一瞬,点头。
苏辛高兴,拉住她的手,咱们现在就和离。
温阮抽回手,神色冷淡。
苏辛望着自己悬在虚空中的手,脸上的笑渐渐褪去。
温阮拿出纸笔,写下和离书,将印泥推向他。
按手印。
苏辛傻站着不动,像是很纠结。
温阮催促一声。
他才将大拇指在印泥上按一下,染红,却不往纸上按。
温阮逮住他的手,压在纸上,印下一枚拇指印。
苏辛缩回手,看着桌上的和离书,仿佛它会咬人一般。
温阮拿一张和离书,收进袖中,朝门边走。
苏辛自觉地退让到一旁,眼看着她出了房门。
温阮只带着一个小丫鬟出了府。
和离书到手,她便不打算再留在苏府,得先找个落脚之处。
徐大郎在街上闲逛,瞧见温阮的身影,顿时贼眼放光,躲到角落里去。
温阮在布告栏前站定,看着上面张贴的告示,想寻着一处能够租来暂时容身的屋舍。
苏辛满头大汗地跑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胳膊,要把手探进她的袖口中,将和离书拿走。
温阮推开他。
咱们和离了,便不再是夫妻,你别碰我。
阿阮
温阮冷着脸转身,沿着街往前走。
苏辛站在原地嚎啕大哭,哭了一阵,引得周遭之人指指点点。
徐大郎跑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角落里,问他哭什么。
苏辛便毫不设防地将温阮与他和离的事说了。
徐大郎一听,惊讶之余更加高兴。
阿姐与傻子和离了,便不是苏家的人了,他把阿姐卖去春花楼,苏家也管不着。
想罢,他攀着苏辛的肩膀,侧过身,指向苏府的方向,你自个儿回去。
苏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徐大郎已没有兴趣再听,挥一挥手打发他,便自己走了。
徐大郎对青峰镇各处十分熟悉,知道温阮是要租住屋舍,便很快猜出她的去向,匆匆寻去,果然再次见到温阮的身影。
先前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不便下手。
此时就不同了。
徐大郎趴在墙角,眯着眼睛看温阮,露出一抹得意的奸笑。
温阮察觉出异样,扭头看来,便瞧见徐大郎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由得心生防备。
徐大郎嘿嘿笑着,走到她跟前,指着正街的方向,我先前在那边瞧见阿姐与姐夫,正要与你二人打招呼呢,便见你俩像是闹了矛盾,阿姐你走了,姐夫哭得厉害,旁人都在看他的笑话。我将姐夫安抚住了,听他说,阿姐已经与他和离?
温阮:是。
小丫鬟闻言,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还奇怪呢,二少夫人为何会想要租间屋舍,原来是打算离开苏府!
这样大的事,大少爷知道么?
徐大郎唏嘘一声,请温阮上他家去,又说:我家小,阿姐去了,恐怕要委屈一些,你与阿琴住主屋,我与俩个小子挤一挤。
话已说到这份上,但凡是个要脸的人,谁还真的往他家里去。
听出徐大郎的虚情假意,温阮冷淡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她离了苏府,便不再是妹妹、妹夫二人的摇钱树,她可不想送上门惹人嫌。
徐大郎装作一副劝她不住很无奈的模样,要帮着温阮寻个落脚之处。
诶,我倒是想起来了,前两日,我一个相熟的朋友说他手上的屋舍空出许多,久未寻着合适的租客,托我帮他留意着,阿姐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