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又一口的样子,足以证明他是喜欢的。
可是,温阮仍旧想听他亲口说。
令山想说好喝,对上温阮亮晶晶的眼眸,他心跳得厉害,连同喉咙也发紧。做不到大方承认,令山缓缓放下白瓷小瓮,顺势垂下目光,不再看温阮的眼睛,状似寻常地问:阿辛没同你一块来?
温阮凑近半步,纤细的手指搭在桌案上、立着,他昨晚累着了,正睡着。
令山碰上白瓷盖子的手顿了顿,抬眸见温阮靠近,立马后撤半步,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
温阮落下手掌,斜倚着身子,歪头看他,随性松散。
令山挺直脊背,你若是也累,不必来的。
温阮轻挑眉梢,收回手,站直身子,捧起白瓷小瓮,说:是我来得唐突了,打搅了大哥。
说着,她转身便要走。
令山一急,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想要解释。
温阮定住脚步,回头看他。
令山像是被她的目光烫了一般,一下抽回碰触她的手,将之背到身后,紧紧攥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阮:那你说,我给你煮的绿豆汤,好不好喝?
令山抿着唇,纠结着不应声。
温阮:好不好喝嘛?
令山终于点头,好喝。
温阮露出笑容,将白瓷小瓮交到他手中,那你多喝些,这可是我专为你煮的。
令山愣住了。
难道不是弟弟闹着要喝绿豆汤,弟妹煮好了,顺带给他捎来一瓮?
温阮见他不动,挑起纤纤柳叶眉,娇声催促,喝呀。
令山回过神来,捧起小瓮,喝下大半,足够了。
温阮就看着他,笑容漾开。
令山放下小瓮,看向她,也不自觉笑了。
温阮往小瓮里看一眼,见还剩下一下,让他留着一会儿喝,说完便要离开。
令山见状,诧异地问:弟妹不在铺子里挑料子?
温阮摇一摇头。
令山眼中诧异更深,你不是为挑料子来的?
温阮看向他里的白瓷小瓮。
令山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稍有平复的心跳忽而又突突起来。
温阮:大哥送的那一匹水红绸缎已足够我做好几件新衣了。
令山:再裁些别的料子点缀,也好。
温阮笑一笑,大哥懂行,替我选。
这样,他见着每一块料子,都会想她。
不等令山再说什么,温阮就要走。
令山不再勉强,一路相送,亲眼见她登上马车,仍旧不放心,见着跟车的两名健壮护院,才稍稍收起担忧。
马车缓缓驶走,令山站在原地目送,直到马车消失在结尾,他才收回视线,拧着眉头细想一阵,转头望向街的另一头。
管事从铺子里出来,微微勾着腰,恭敬请示:大少爷先前那一批布
令山直直地看着前方,随口敷衍一句,你看着办。
管事还想再问的,令山简单交代他两句后,便朝前走去。
一路匆匆来到衙门前,令山停下脚步,望一眼简陋的匾额,心想,他得催着衙门早日缉拿伤害弟妹的凶手!
衙役围坐在一起插科打诨。
春花楼里新来个名叫音儿的姑娘
啧,水灵灵的,听说还是个雏儿。
一个人抬头瞧见令山,笑着起身迎来,问候一声:苏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