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琴抬起头,骄傲地说:阿姐说了,咱们待着她不好下手,阿姐是不会骗我的,从小到大,阿姐答应我的事都一定会做到。
徐大郎:那咱们只管等着?
温琴笑着,只管等着阿姐的好消息。
徐大郎跟着笑:还好你有这样一个好阿姐。
温琴:是呀,我的阿姐多好呀,咱们拿苏家的钱,那是理所应当的事,阿姐嫁给一个傻子,一辈子都毁了。
徐大郎嘿嘿一笑,紧搂住她,是呀,若不是阿姐,如今伺候傻子的就是你呢。
温琴嗔怪地砸他一下,伺候你这个没良心的,也不比伺候傻子强。
徐大郎:傻子就是傻子,比我可差得远
温琴:差在哪里?我瞧不出来。
徐大郎暧昧一笑:回家里去,我细细与你说。
温琴一听,瞥一眼在前面走着的两个儿子,用手肘捅了一下丈夫。
夫妻二人打情骂俏地走远。
送走了妹妹与妹夫,温阮一回头,便瞧见令山看着她。
见令山眼神冷淡,温阮心想,她这个家贼在令山眼里一定很可恶。
她走过去,打算与他说句软话,让他摒弃前嫌,不再与她计较。她记着他的好,想与他好好相处,尽管,他已不记得上一梦的事。
不承想,令山先开口,你要接济妹妹、妹夫,我没有意见,只要你待阿辛真心实意地好。
温阮听他如此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点了点头就要走。令山忽然又叫住她,说:害你的人官府仍在追查
弟妹从前并不常出府,能惹着什么人呢?
令山想不明白,只是听大夫的说,那人是下了死手的,恨不得要了弟妹的命。
令山: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别再往外面去了。
头上传来一阵钝痛,温阮皱起眉头,轻嗯一声。
被人打一闷棍总不是一件好事。
温阮想着,望着令山,露出期盼的表情,若是我实在想出府,可以让大哥陪着么?
令山愣住片刻,有些不自然地点一点头。
从前,弟妹对他的态度一直是冷淡的,像是有怨气,他猜想也许是当年迎亲时,他令弟妹误会了,弟妹以为他是在骗她,才会怨怪他这么多年。
其实,他也是不得已,当时那种情况,他若是不亲自去,难道让一只公鸡去么?那样岂不是让整个青峰镇的人都看弟妹的笑话?
夜里。
温阮躺在香榻上,侧过身,将手枕在头下,看着苏辛乖乖睡在地上,想到令山的话,撑起身喊苏辛一声,让他到床上来睡。
苏辛答应一声,捧一个泥人,傻呆呆地走到床边,先将泥人放下,才爬上床。温阮睡在里侧,苏辛面对着她,却呵护着怀里的泥人,嘴里念叨着:音儿,天黑了,睡觉觉。
温阮皱起眉头,嫌恶地看一眼脏兮兮的泥人,拢了被子起身,要去小榻上睡。
苏辛诶一声,看着她离去,没有挽留的意思,护着怀里的泥人,生怕被她给碰着了。
温阮躺在小榻上,回想着上一梦临死前的情形,抬手摸上自己的胸口,害她性命的暗器到底是何物?
想了一阵没有头绪,睡意来袭,温阮翻个身,瞧见床上搂着泥人,傻笑着的苏辛,觉得十分碍眼,撇一撇嘴,她抓着被子又翻了个身,面向墙壁,不再多看苏辛一眼。
一声鸡鸣,叫醒清晨。
温阮起身,穿好衣裳,往床上看去。
苏辛搂着泥人,亲昵地将脸贴在泥人头顶,说着:音儿,天亮了,咱们该起床了。
说罢,他便望向温阮,等着她去给他穿衣裳。
温阮冷笑一瞬,转身便出了屋子。
苏辛起身,腾出一只手朝她招着,嘴里诶诶地叫唤着。
温阮不管他。
苏辛搂着泥人,追着她跑进院子里。
路过的小丫鬟瞧见他衣衫不整,羞得红着脸别开眼。长廊一角,元大瞧见这场面,哎哟一声,张着胳膊匆匆跑来,半推半搡着将苏辛带回房里,一面给他穿衣裳,一面苦口婆心地说:二少爷,没穿衣裳,不能随便乱跑的。
苏辛努努嘴,奇怪地问:为什么是元大你给我穿衣裳,媳妇不给我穿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