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说起来年纪不小了,加上家里好吃的都紧着他了,十二岁已经将近一米七的大胖墩了。
这年纪的孩子心思多,最容易学坏。
堂屋两口子絮絮叨叨说着话,听到其他屋的人陆陆续续起来了,两口子立马闭嘴。
最先走出来的是陆临安,他看到老二两口子从堂屋走出来心里还有些疑惑。
“老二,弟妹,你们在堂屋干啥?”
“嗐,没干啥,这不刚才看咱妈出去,我寻思给咱妈说两句知心话,大哥你也这么早起来啊,听说你们厂子里今年效益不错啊,挣不少钱吧?小汽车都买上了,发财也别忘记弟弟我啊,你们厂还缺投资不?我手里虽然没多少钱也想试试看,大哥你带我一个行不?”
路老二想一出是一出,话说完自己都激动起来了,对啊,如果大哥挣钱带他一个,过两年他是不是也能买小汽车了?
陆临安听到老二的话,嘴角抽了抽,心里毫不客气腹诽回了一句……你怕是在想屁吃!
投资,没有个大几万十几万的数儿,那能叫投资啊?老二能有这么多钱?
再说,厂子里现在不缺投资,老二还是别做梦了。
“妈出去了?有没有说去哪儿啊?”陆临安忒明显转移话题。
陆老二瞅着陆临安那样儿,心里不爽快,撇撇嘴,“我也不知道,咱妈没说。”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老爷子也起来了,有出门看到两兄弟在一块说话还觉得奇怪。
兄弟两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兄弟两说啥呢?老大,我没记错的话夏夏是不是只有三天假期?今儿个夏夏是不是得回单位了?中午在家吃完饭才走吧?”老爷子尽惦记大孙女了,一口一个夏夏,听得陆老二两口子都在心里翻白眼了。
“对,夏夏今天回单位,具体时间不知道看她自己安排吧。”陆临安回道。
“夏夏还没起?”老爷子又问。
“还没呢,昨晚好像喝醉了,大半夜屋子里还有动静,怕是还睡着呢,让她多睡会儿吧,在单位也没时间睡懒觉。”对于闺女,陆临安主打一个溺爱。
“喝醉了?一杯倒啊?没事吧?”听到大孙女半夜屋子里还有动静,老爷子担心问了好几句。
“没事儿,我过去看了。”陆临安回答道。
说来巧了,陆临安话音刚落,陆季和傅寒的身影出现了。
陆季听到老爸说“没事儿”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腹诽老爸不靠谱,人家傅寒都跑老妹儿屋里去了,这还叫没事儿啊?
想到这,陆季视线朝着旁边的傅寒看过去,眼神里全是指控。
傅寒察觉到陆季的视线,抬眸对,脸上神色一本正经,仿佛昨晚夜探香闺的不是他似的,这个登徒子!
咱们再把视线放在始作俑者陆工身上——
屋子里,陆夏还躺在暖乎乎的被窝里,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动静,她眼皮动了动,最终挣扎着睁开眼睛了。
今儿个天气不错,外面的阳光已经照到屋子里了,微微刺眼的光亮让陆夏闭了闭眼适应之后睁开男爬起来。
穿好衣服,陆夏感觉嗓子有些干,眼角余光蓦地注意到床头柜放着一杯水。
那么问题来了,这杯水,谁放的?
家里拢共就这么些人,陆夏迅速思考一下,大概锁定了几个人,不过这不重要。
陆夏端起水,咕嘟咕嘟几口灌进去,冰凉的水润过喉咙,缓解了难受。
穿上外套,抬脚迈步往外走。
前脚陆夏洗漱完,后脚就发现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一个个视线都落在她身上,陆夏看回去,主动开口:“咋了?有啥事儿?”
“没没没,夏夏你今天回单位吧?吃了中午饭再走?”老爷子一脸笑容,闭口不提祭祖族谱的事儿,年轻人忙,忙点好啊,祭祖这事儿还得等几天,陆夏没空就算了,这些事哪有她工作重要啊。
“留家吃饭再走?”陆临安也试探性询问闺女意思。
陆夏想了想,随即点点头,吃顿饭功夫应该耽误不了什么事儿,再说了她都把宋明云弄过去给老师帮忙了,老师那边应该不着急才是。
另一边穆争锋表示,他着急,太着急了。
一大清早他就开始等信儿,硬是没等到陆夏那边消息,他联系上了周觅他们,那边说陆夏还没醒呢。
反正穆争锋决定了,陆夏最好今天回来,否则下次他就不信她的话了,言而无信是大忌,年轻人更是要说到做到。
然而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陆家这边,还没到吃午饭时间呢……出事儿了!
出大事儿了,家里进贼了!
堂屋里,陆家大大小小全都在,最上边位子上,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呜呜呜,偷东西就该死,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的小金库,我容易吗,平时老头子管着我花钱,我扣扣搜搜好几年的钱就这么被偷了,呜呜呜,老话说的没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事情真挺戏剧性的,这么多人老太太最穷偏偏她丢钱了,这事闹的。
“行了,别鬼哭狼嚎了,丢钱找出来就完事了,多大点事。”老爷子有些受不了老太太那动静呵斥一句。
“呜呜呜,你说的轻松,那是我的钱,我的钱啊!”
“九十八块五毛三分呢,你知道我省吃俭用多长时间才能存这么多吗?你倒是说的轻松,你每月管着钱想咋花咋花,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丢的是我的钱,我的钱啊!”老太太嗷嗷哭,看出来是真难过了。
听着老太太一直嚷嚷“我的钱”三个字儿,老爷子嘴角抽了抽,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