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绵绵细雨,黑暗中灯光照明前方的路况,陆夏和老爷子坐在后排位置上,爷孙两好长时间不见面,好多话说都说不完。
“爷爷您最近身体还好吧?我这边得了一根上好的人参,回头给您带回去,这可是我朋友很不容易买到的,本来打算过段时间有假期回家一趟顺便给您带回去,没想到您一声不吭就过来了。”陆夏难得话多起来,提到这个人参。还真是好不容易弄来的。
这种东西难得,咳咳,前段时间她这边联系徐大同那边提醒他国际形势提前做准备,就那个时候徐大同问她需不需要人参,陆工一听必须得要啊,听徐大同那边说还是野生的,小百年份往上的东西。
好像之前就到了,陆夏那段时间太忙给忘记了,东西她让周觅收起来了,这会儿见到老爷子才想起来这么个事儿。
其实人参这种东西按照陆工现在的身份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但是陆夏表示自己是有原则的人,她家里人需要她又不差这点儿钱,还是不给占国家便宜了。
陆工真是一个有原则的好员工,当然了,如果是她自己需要用,国家或者单位安排给准备的话,陆工就不客气了。
之所以把这东西给老爷子,那不是老师那边用不着,按照老师穆争锋的身份,用啥不是国家报销?国家基本都包了老师的养老工作,这方面压根儿不需要她操心。
至于老爸,咳咳,陆工表示老陆同志还没到需要用人参的年纪,四十多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这会儿老爷子听到陆夏这话,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颇为慈爱看着大孙女,开口念叨起来:“还是你有心了,一点都不像你爸,你是不知道你爸整天忙着厂子里的事儿,上回我让他给我弄一下家里一点事儿他都说没空,叫了厂子里一个技术工来弄的,我是越来越管不住你爸了,翅膀硬了,最近也不知道他在忙啥,你这边的事儿他是啥也不知道,问啥啥不知道。”
听到老爷子这话,陆夏嘴角抽了抽,心里暗暗腹诽,咳咳,爷爷啊,咱就是说让技术工过去,不比老陆同志靠谱啊?
按照陆夏这个闺女对老陆同志的了解,技术方面的活儿他是真不太行,别看路临安是器械厂的员工,但他不是技术员啊,他是坐办公室的,技术方面勉勉强强能说上几句,理论和实操可是两回事儿。
然而老爷子并不知道他大孙女心里的腹诽,瞅着大孙女是越看越顺眼,不过老爷子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
“夏夏,你和你二叔啥时候联系上了?我记得以前你二叔对你态度可不是这样儿?”老爷子记得清清楚楚,前段时间他来老二家,就当着老二面夸了陆夏这孩子几句,老二还不乐意了,露出一副撇嘴的嫌弃模样。
今儿个电话里老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那话里话外就冲着陆夏来的,啧啧啧,老二的算盘珠子都快蹦他这张老脸上来了。
“就是碰巧遇到了,陆秋不是谈了个对象,穆阳您知道吧?这人是我老师孙子,双方长辈见面那天老师不舒服,我就代替老师去了,然后就遇到了。”
“就这么简单?”老爷子一脸不信,一定还有别的事儿陆夏这孩子没说。
“嘿嘿嘿,要不说我爷聪明呢,吃完饭之后遇到了一个朋友,是政府部门的王主任,二叔似乎认识王主任。”剩下的陆夏就不用说了,懂得都懂。
老爷子秒懂,就是老二想借陆夏的关系走王主任那边的关系呗?
想到这儿,老爷子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神色,老二不知道随了谁,咋的脑瓜子一点不聪明?
能帮他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二舍近求远去搞王主任的关系?
他咋想的?有啥事儿找陆夏不比什么王主任李主任的管用多了?
当然了老爷子也没指望老二能想清楚这些事儿,老二要真是个有脑子的当初不会吃几顿饭都和陆夏这个小辈计较,搞得关系这么僵硬,难怪夏夏这孩子不愿意帮老二,别说是夏夏,就是他这个当老子都不愿意帮,想往上爬是需要脑子的,就老二那智商,乖乖当个老师得了,人一般就别有那么大的野心,担心爬上去怎么被人搞死都不知道。
想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老爷子朝着陆夏开口道:“不管你二叔说啥,你别管他的事儿。”
陆夏笑了笑,“我也没打算管啊,地方上的事儿我还真帮不上什么忙,我整天待在单位,和王主任就是一面之缘。”
陆工这话就谦虚了,不过低调点没毛病,万一真有人让她有关系,陆夏虽然一定不会答应,但总得考虑家里人和亲戚之间的相处吧。
关于这一点,家里人其实早就给陆工考虑到位了,无论是陆临安还是老爷子,对外虽然说陆夏老出息了,但是关于具体情况一直含含糊糊没说过。
别说还真有亲戚来找陆临安和老爷子帮忙,说是想给家里谁谁谁找个城里的工作,对方刚开口就被陆临安毫不犹豫拒绝了,陆临安在这方面绝对是干脆利落,别说让闺女介绍,就是进他厂子里,那也得通过应聘考核才能进厂。
这种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陆临安绝对是杜绝后患,坚决不会开这个口子。
九点多,车子停在住处门口。
陆夏领着老爷子进门,屋子都是打扫过的,这边屋子陆夏虽然不经常住,但安排了人定期打扫,三五天会有人来搞搞卫生,这也是考虑到陆夏哪天突然过来不需要再处理琐碎打扫的事儿。
看着房子,老爷子看了看很满意,不过他注意到了这房子应该不长住,里边虽然挺干净但是没什么生活气息。
“这屋子你不住啊?瞅着也太干净了。”老爷子问了一句。
“我平时都在单位,那边安排了宿舍,工作方便可以节省交通时间,爷爷您就安心住在这儿,需要什么您就说我让人送过来,里面有电话,随时都能联系。”
陆夏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继续开口道:“对了,您给我爸回个电话,知道您过来我爸可担心了。”
“担心啥,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把自己丢了,你爸就是瞎操心。”虽然话是这么说,老爷子还是拿起电话给陆临安那边报平安了。
另一边陆临安听到老爷子已经被陆夏安排好也是松了一口气。
“爸,明天我过去一趟,夏夏工作忙,估计没时间陪您,刚好我也和老二好久没见面了,顺便过去看看老二。”
“你想来就来,老二那不靠谱的……”老爷子提到老二就想哔哔几句,话到嘴边又算了,浪费口水,老二要说的听,就不会和家里人关系处成那样了。
接着老爷子从陆临安口中知道老太太去他那了,立即千叮万嘱他来湖城别带上老太太。
陆临安听着老爷子这话,忍不住吐槽,老爷子忍这么多年,确实不容易。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老太太那性子,饭饭换个人早离八百回了。
待老爷子挂了电话,陆夏叮嘱几句才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陆临安就直奔火车站了。
算一算时间,应该十一点之前能到湖城。
而湖城这边,陆老二一直到老爷子过来了,恨不得立马把老爷子接家里去,知道老爷子住在陆夏这边,陆老二还想问地址来着,老爷子硬是没说,防陆老二这个亲儿子防贼似的。
不过地址没打听出来,好歹吃饭的事儿定下来了,就今天中午。
省研究院——
陆夏忙了一上午,待想起来吃饭的事已经是十一点了,赶紧收拾桌上的资料,整理好只够大步往外走。
完了完了,忘记去火车站接老陆同志这事了,一忙起来她就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