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温瑜什么都顾不上了,老爷子之前教她那些话术,那些利弊衡量她通通都想不起来了。
甚至一想到之前惊险的画面,温瑜心脏控制不住怦怦跳,有些东西离她的生活实在是太远了,在温玉的想象中,杀伤力大的武器无非就是上次遇到徐大同时候那一场枪战了。
没想到这一趟军区大院儿之行,会见到让她从没想过会接触到的东西,那可是炸弹啊,杀伤力足够让他们现场所有人直接丧命。
她还年轻,温瑜还不想死,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最重要的是她还有想挽回的人没有弥补。
脑海中浮现一张男人的面庞,温瑜似乎从男人身上汲取到了一抹安全感,怦怦跳的心脏开始恢复原本速度。
脑子稍微清醒一点,温瑜才有时间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
复盘之后,温瑜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刚才她表现太差了,她应该留下,纵使留在温家不能帮忙解决事情,也不该落荒而逃败坏好感才是。
想到这里,温瑜暗暗扼腕,抬手拍了拍脑袋,心里有些后悔。
俗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如果这次她抓住机会,未必不能和大伯那边打好关系。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已经离开,再返回去也于事无补。
温瑜叹息一声。
半小时之后,温瑜回到老宅。
比起大伯温如玉家里,老宅布置略简陋,老爷子已经退下来好些年了,家里开支基本都是老爷子的退休工资,工资需要支持一大家子的开销,可不就拮据了。
温瑜来到京市,只收获了一个不务正业的爸爸,加上一个只会花钱的妈妈,看她不顺眼的奶奶,加上一个精明薄情的爷爷。
全家对于她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是亲闺女,一开始温瑜回来,温研两口子还有点新鲜感,接触时间长了,半个月新鲜感也过了,温瑜又不是他们两口子唯一的孩子,要知道温研还生了一个儿子名叫温培,年纪比温瑜都大两岁。
人家都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他们两口子那个儿子干啥啥不行,甚至比起温研还不如。
温培但凡是有点出息,老爷子不至于培养温瑜这个刚接回来的孙女。
推开门,进屋。
温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一大家子,几乎一个没落下,全员到齐。
看到这一幕,温瑜心里嗤笑一声,都等着验收她今天的“劳动成果”呢?
果不其然,率先开口的是老爷子,“怎么样,这趟还顺利吗?”
“应该还行吧,温瑜你动作快点儿,我还想关系处好了让大伯给我找关系安排工作呢,我想坐办公室,不要太累,工资高一点,要不然都不够我每个月开销。”温培说话不过脑子,颐指气使的架势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
但是老宅这边人都已经习惯了,瞅着温培这么说,也没教训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温瑜心里愈加觉得好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又要办公室,又要工资高,本事没有要求还高,整天除了白日做梦不会别的。
察觉到老爷子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温瑜偷偷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开口道:“大伯那边发生一些事情,具体什么事情我不能说,但是近期内大伯那边我是不太方便过去了。”
“什么事儿?”老爷子狐疑的视线看过去,盯着温瑜,这个孙女心思太多了,老爷子虽然想培养,也不得不防啊。
“具体的我不能说,就是温冀回去了,接下来就发生事情了。”
温瑜这么解释,老爷子相信了大半。
温冀单位特殊,如果和他扯上关系的事情,基本不能随便泄露。
老爷子有些失望,随即叹息一声,算了,不着急,慢慢来。
另一边,温家。
一辆车停在外头,伴随着砰一声车门关上,两道身影大步朝着温家大门过去,其中一人手上还拎着一个扫帚,造型挺独特啊。
“咚咚咚”敲门。
等了一会儿,大门打开。
温如玉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下一秒就看到穆老蹭一下进屋了,那身手,瞅着一点不像七十岁年纪,还是老当益壮啊。
看到老师进来,陆夏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老师手上的东西,原本稳稳坐着的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来。
她逃,他追,画面瞬间热闹起来。
“陆夏,你给我站住,你还敢跑,我今天不收拾你我跟你姓,简直太胆大包天了,前两次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这次你可玩大了。”
“玩归玩,闹归闹,陆夏你拿自己生命开玩笑,你站住,看我不收拾你!”
穆争锋一把扫帚舞得虎虎生风,要不是陆夏手脚灵活,早就被打了。
“老师,你听我狡辩,呸,不是,老师你听我解释啊。”
“别追别追,您小心点,一把年纪别生这么大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老师,我办事心里有数,您就放心吧,您还不了解我,没把握的事情我不干,我比谁都爱惜自己这条命。”
“当时情况紧急,我要是不出手,这次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
“就几分钟,疏散人群需要时间,等拆弹庄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陆夏一边跑一边解释,眼瞅着老师一副不收拾她不罢休的架势,陆夏干脆停下来。
来来来,打打打。
穆争锋瞅着陆夏突然不跑了,手上的扫帚根本刹不住车,啪一下打在她的腿上,虽然及时收着力气了,仍旧疼的陆夏龇牙咧嘴。
看到陆夏吃疼,穆争锋手上动作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