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不好啊?宝宝不是怕生?我怕抱不好。”陆夏犹豫。
“没事儿,孩子睡着呢,行李太重了你拿不动。”李梅香说完把孩子塞陆夏怀里。
怀里软乎乎一小只,陆夏手忙脚乱抱着孩子,动作有些僵硬。
李梅香确实力气比陆夏大,一用力就拎起了行李。
两人一个拎着行李,一个抱着孩子,朝着出站口走。
出了火车站,晚上九点外面黑漆漆。
“小陆,你亲戚地址你知道吗?”李梅香看了看四周,还有三蹦子在接生意,便接着道:“远不远,要不咱们坐车过去吧?”
“有点远,在石板村,具体多远我不清楚,但是坐车的话,我没啥钱。”陆夏一脸窘迫。
李梅香深呼吸一口气,“没事儿,姐有钱。”
“姐,你人真好。”陆夏笑容灿烂夸了一句,随即大手一挥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三蹦子嗷一嗓子:“师傅,这边这边,接生意啦!”
一辆三蹦子哧溜一下停在两人跟前儿,动作那叫一个麻溜儿。
另外几辆三蹦子师傅只能悻悻然看着那两个女同志上了车。
妈的,老张动作忒快,太鸡贼了。
“师傅,去石板村。”陆夏脆生生道。
“哟,石板村,那地方挺远啊,得要两块钱。”老张眼珠子转了转,给出一个价。
“没事儿,我姐有钱,快走吧,太晚赶路不安全。”陆夏开口那叫一个大方。
陆工:嗯,反正不用自个儿花钱。
两块算啥,二十块也得走!
李梅香看着没心没肺的小陆,嘴角抽搐,这年轻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合着把她当憋老仔了?
似乎察觉到李梅香的视线,陆夏抱着孩子笑吟吟看过来,“姐,咋的了?”
李梅香沉默片刻,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事儿,没事儿。”
从李梅香语气中听出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陆夏她脸上笑容便愈加灿烂了。
夜晚赶路看不太清楚,三蹦子哐哐铛铛,走了一个多小时,可算是到地方了。
“师傅,能不能稍微等我们会儿,万一我们找不到亲戚还得坐您的车回去呢。”一跳下车,陆夏就朝着师傅商量了。
“行,回去也是两块钱啊?”老张乐了,没想到大晚上还能拉两趟生意。
“没问题,说好了啊。”
说完话,陆夏领着李梅香朝着村子里走去。
石板村,一个世代都挺穷的地方,寻着记忆中的路线,精准找到了地方。
“到了,就是这儿。”
陆夏说完,抬手敲门。
“咚咚咚!”
屋子里,黑布隆冬,屋子里破破烂烂,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臭味儿。
“吱呀”一声,一个男人打开门。
男人摸黑打开门,看到外面两个女同志,眼睛都看直了。
大晚上他做梦了?
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咋到他家来了?
“你们是……”男人话还没说完。
“老叔!”嗷一嗓子,男人被吓一跳。
“谁是你老叔?认错人了吧?”男人瞅着眼前漂亮小姑娘,眼珠子都不舍得挪开。
“你叫王大锤,今年四十二岁,我说的没错吧?”陆夏眼眶泛红问道。
“是没错,但是……”
“那你就是我老叔,我是小陆啊,你不记得我了,小时候你还说我可爱呢。”
陆夏心里暗暗腹诽,嗯嗯,夸她小时候可爱的人多了去了。
王大锤被这么一说,还真犹豫了,难不成真是他亲戚?
可是他没印象啊?
要说这人是骗子,那也不现实,就他家这三面漏风的墙,谁有病来骗他啊?
“老叔,你先让我进屋吧,这是梅香姐,我们还带着孩子呢,这天凉,你让我们进屋说话吧。”陆夏可怜巴巴开口。
“那,那进来吧。”王大锤让开,瞅着两个女同志进屋,还有些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