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水渍?
“刘爷爷,您这收音机弄到水了?”
陆夏话音刚落,刘建国便斩钉截铁否认了:“不可能!”
“每天我都是亲自擦拭,我都是用干毛巾,哪来的水?”
刘建国对这“老朋友”是真上心,都不让家里其他人帮忙擦拭,他亲力亲为,怎么可能会有水呢?
陆夏抬头,对上老爷子的视线,无奈抬手指了指电路板位置,“您自己看看?”
刘建国果断伸手摸了摸,虽然残留水渍不多,但确实是有。
“这怎么回事儿?不应该啊,每天我都是用干毛巾擦拭,哪来的水啊?”
“会不会是最近降温了,湿气重,上潮啊?”他们这地段属于南北地段,偶尔出现回潮现象也不无可能。
然而陆夏一开口便否决了老爷子的猜测。
“不可能,今儿个这天……”陆夏看看外边的天气,碧空如洗晴空万里。
“那是什么原因?”刘建国不解。
“我猜测,大概率是不小心弄到水了,这种可能性最大。”陆夏若有所思看向墙边地上某件物品。
刘建国发现了陆夏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墙角位置,一台电风扇待在那儿。
刘建国:家里电风扇不是收起来了?
所以,什么时候自己长腿跑这了?
刘建国脑瓜子灵活着呢,对上陆夏看过来的视线,试探性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弄了水在收音机上,然后用电风扇吹干了外边,但是电路板有水渍,所以导致故障?”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样。”陆夏微微一笑。
听到这儿,刘建国第一反应不是找出始作俑者,而是立即开口询问:“还有救吗?”
始作俑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当务之急是收音机还有没有救!
“问题不大。”陆夏说着开始处理。
收音机进水这种情况也分两种,一种是轻度进水,一种是严重进水。
处理方法也简单,首先断电处理,断电之后用干燥的布擦拭表面水分,然后放置风干处理,待风干之后组装回去就行了。
若是严重进水的情况,处理起来相对来说会更麻烦一些,需要拆解内部零件,这里就不能直接用干燥的布擦拭处理了,需要用无水酒精清洁电路板,仍旧是风干处理,之后送专业维修点检测。
眼前的熊猫牌收音机属于第二种情况,电路板都有残留水渍,这可不是轻度进水了。
不过严重进水对于陆夏而言也能处理。
检查,处理,检修,陆工能一条龙服务。
刘建国属于外行人,他只能按照小陆的吩咐拿出来需要用到的东西,接着就只能在旁边观摩了。
不过话说回来,刘建国好歹曾经是厂长,见得世面也多。
他眼睛盯着陆夏的一举一动,面上没有表露神色,那双眼睛却隐隐闪过一抹笑。
前段时间听儿子回来提了几句陆临安家姑娘要进厂里修理部任职,好歹是大学生,当初听儿子那意思是觉得陆临安这事情不地道,偷偷走后问安排自家闺女进厂里上班,更重要一点是觉得大学生吃不了苦,毕竟修理部工作可不轻松。
如今刘建国觉得儿子多少带有色眼镜看人了,年轻大学生怎么了?有本事有技术,修理部也没规定只有男同志才能进嘛!
瞅瞅,眼前小陆干活儿多利索啊?
一小时之后,刘建国看着重新组装回去的收音机,眸放亮光。
在刘老爷子灼热的注视下,陆夏放下手上的工具,先用毛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污渍,这才开始测试。
“咔哒”一声轻响。
收音机里传来沙沙沙的声儿,陆夏继续转动按钮,进行调整。
大概三五秒,收音机里面沙沙沙的声儿瞬间被黄梅戏那“咿咿呀呀”特有的韵味腔调所取代。
刘建国:“好了好了。”
“小陆你太厉害了,不愧是专业的。”
“为救李郎离家园……”熟悉的词搭配曲调儿从收音机里传出来。
刘建国不由得跟着打起拍子来,嗒嗒嗒,不过他听着听着怎么觉得好像比原来清透许多?
由于收音的缘故,以前听着偶尔会有点儿沙沙的动静,如今听了一会儿,没听到杂音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陆,没杂音了?我记得以前多少有点杂音,你这么一弄,好像比原来更好了。”刘建国一脸惊喜看向年轻人。
“稍微给弄了弄,刚才检修时候发现内部电位器碳膜有些灰尘氧化,顺便处理了。”注意了,音量电位器碳膜避免用湿布直接擦拭,必须用酒精棉清理。
刘建国听不太懂“电位器碳膜”什么东西,但是这不妨碍他欣赏眼前的年轻人。
啧啧啧,果然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这专业术语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关键是人家年轻人还不骄不躁,脸上神色极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