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玉露下去之时还带上了门。
屋里没了聊天解闷的人慕照临只好再次逗弄起小鸟,她突然想起方才忘了问慕瑾川城中情况究竟怎么样了,顿时没了兴致,而后耳边叽叽喳喳的叫声也不再悦耳,多了几分烦躁。
她索性直接出了门往前院去,若是能碰上知情人也好打探一番。
缘分就是这样巧,在她拐第二个弯时迎面撞上一人,整个人都跌到他怀中。
慕照临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揉着额头道:“你走这般快做什么?这一下可撞死我了。”
慕瑾川本十分愧疚,可认出与自己相撞的人后眼睛一亮,拉着她便向前院去,同时解释道:“你来得正好,方才汀兰县传来消息说是突发了山洪,那里本就地势较低,这一下又冲坏了不少房子,不知道又卷走了多少人。徐刺史让我同徐遮怀一同去救灾,一会儿便要出发。我本要去找你,谁料你竟自己出来了,那正好快些出发。”
慕照临心下一惊,忙追问道:“现在县里情况如何了?”
“最严峻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县里急需物资。”
这一下慕照临便懂了徐刺史的意图,说是让自己儿子去救灾其实只是抢个名声而已,恐怕他们到时所有粗活重活都已□□完,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行人在府外汇合后便策马出发,一路不停地到了汀兰县。
汀兰县的情况远比他们想得要严重的多,因为汀兰县三面环山,所以城中反而是破坏最狠的地方。他们到时街道上处处都是混浊的水坑,一眼望去找不到完好的房屋。
污水被马蹄扬起溅在他们的衣摆上,可却无人在意,她们一路东去直到进了临时搭建的营地才拉紧缰绳,纷纷翻身下马。
汀兰县的县令和县丞早早便等在外头,见众人到来急忙迎上去。两人身上脸上全是泥水,活像一对陶俑站在那,根本看不出二者的区别。
其中一位泥人率先行礼道:“汀兰县县令王青峰见过二殿下。”
一旁的人随着道:“汀兰县县丞张竹见过二殿下。”
“辛苦王县令和张县丞在此等候,不知城中情况如何了?”
“回殿下,如今洪水已经退去,幸存的百姓也全都安顿在营地中。臣已经组织官兵着手于房屋重建和寻找失踪百姓。”
“知道了。”
随后慕瑾川指着徐遮怀介绍道:“这位是徐刺史家的公子徐遮怀,他特来被派来协助二位大人。”
徐遮怀有模有样的行礼道:“见过王县令、见过李县丞。”
被泥水糊住的两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只点点头附和着说了两句话。
王县令刚为慕瑾川介绍完县里的具体情况便被远处的喊声唤走,李县丞则早早就扎在人群中帮忙搬运东西。
三人带来的人手也有条不紊地融入进去,面对如此繁忙的现状她们自然不能当甩手掌柜,各自找着能做的事情,分开之际慕瑾川对着徐遮怀低声嘱咐道:“你可要记住徐伯父让你来此是做什么的。”
徐遮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两面回头,见四下无人才拍着衣摆道:“又不是我自愿来的,轻罗都快要生了父亲竟还把我往外派,他是不是疯了?”
慕瑾川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自愿的,既然来了就好好干,别让外人抓到把柄,你还想跪祠堂不成?”
徐遮怀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注意到慕照临正在看着他们,对着她大大一笑,一时连话都忘了回。
下一刻慕瑾川重重推了他一把,正好将他推到一旁经过的去抬木头的队伍中。
目睹全程的慕照临也笑着去找自己能干的活。
山洪来得突然且破坏力极强,为她们留下许多琐碎的杂活,不累但费时。慕照临本以为几人只是来送东西,过两日便会回去,可谁知这一待就是五日。
她们带来的衣物不够,纷纷换上王县令找来的粗布麻衣,她们又灰头土脸,乍一看和众人没有分别,故而与大家的关系突飞猛进,不到几日便打成一片。
第五日傍晚,男男女女围坐一团,商量着回州城的事宜。
忽然一旁的王县令道:“二殿下,晚膳前有人来报说是县城外不远处的邓家庄粮食不够,希望咱们能送去一些。”
慕瑾川回道:“这本就是分内之事,王县令自行安排便好。”
王县令一听便立刻谢恩,可还没说两句又换上为难的神情:“臣想着二殿下带来的马是军马,比平常马匹跑得快些,故而斗胆请借马一用。”
发呆的徐遮怀听到这话连忙抢着道:“二哥…二殿下,此事不如就交给我来办,到时你也好在父亲那里替我说些好话。”
众人碍着他的身份几日来都是客客气气,一点活都不敢让他做,徐遮怀正愁回去如何交代,见此良机自然不肯放过。
慕瑾川欣慰一笑,道:“既然你开口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此事便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