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照临身为女子自然不能与外男同席,慕瑾川也舍不得她在一旁伺候,故而吩咐丫鬟将她带到备好的屋中休息,一会儿派人将饭菜送到她屋中。
不料这话正让徐夫人听到,她马上叫住要走的两人,道:“我送姑娘回屋吧,让这丫鬟这般伺候你们,正好路上问问姑娘的习惯到时还看着安排。”
慕照临忙推辞:“这太麻烦夫人了,让女使送我去便好。”
“不麻烦、不麻烦。”说着便拉着她离开,不给人再反驳的机会。
两人走出去没多远徐夫人便主动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小人姓风。”
“原来是风姑娘,我看风姑娘应当比我大女儿小上几岁,不知多大了?”
“十七。”
“那确实小了三岁,不过倒是与我家那孽子一般大。”
她话音刚落,一阵急切的喊声便从两人身后传来:“母亲、母亲,我不要跪祠堂,改日我必定好好读书,求您向父亲求求情。”
不等她们回身徐遮怀便来到两人身前,拉上徐夫人的衣袖,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心虚的小厮。那徐夫人当即甩开他的手,指着身后两人骂道:“不中用的玩意儿,连一个人都按不住,还不赶紧滚下去。”
见两人火急火燎地离开,她又对着徐遮怀骂道:“你少来这套,你哪日不是这般哄骗我与你父亲,若是再不去祠堂那便多加两日。”
徐遮怀一听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拉着徐夫人的衣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祠堂的阴森。
徐夫人无动于衷可慕照临就不一样了,她不知所措地站得远些,又见他着实情真意切准备开口劝上两句:“徐夫人,徐公子他…”
正当她说话时一人侧身而上掀开她的帷帽,硬生生阻了她的话头,回过神时那人早已消失不见。
那徐遮怀像是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口中喃喃道:“真是个美人。”
徐夫人一看这场景便知出自谁的手笔,直接将徐遮怀甩倒在地,捡起帷帽替慕照临戴上,同时道:“风姑娘见谅,我非好好教训这孽障不行,前头就是姑娘的屋子了,我便不跟着去了。”
见慕照临点了头她立刻揪住还躺在地上发愣的人的耳朵,提着他向祠堂走去。疼得徐遮怀呲牙咧嘴,尽管如此口中还是喊道:“母亲你去替我向二哥讨了她成不成?”
第43章
“讨讨讨,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你如今尚未娶正妻,我已让你破例收了轻罗那丫头当妾室,难不成还要再多来一个?”
徐遮怀听了此话顾不上耳朵的疼痛,直起身凑到徐夫人身前,厚颜无耻道:“那让风姑娘当正妻不就行了。”
此时二人离慕照临已有些距离,她看不清徐夫人的神色,只知道她愣了片刻,随后一脚踹在徐遮怀的屁股上,人一下子飞出二里地。她在后头抬起胳膊指着他骂:“你个兔崽子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娘娘娘,手下留情!”
两人你追我赶地消失在拐角,徐遮怀的惨叫回荡在徐府中。
慕照临本觉得冒犯,可见他如此惨状又消了三分气,只笑着摇摇头不打算再计较此事,回身向着方才徐夫人指的方向走去。
她自打出生便在宫里,从未去过别处,自然也没见过这里的风景。琼州属于南边,比中京热上不少,花草也繁茂许多,此时在院中抬头便能看到影影绰绰的黑绿。
她觉得稀奇,一路上都抬着头。
“哎呦!”
两道轻呼叠在一起,慕照临连忙伸手去扶身前人,拉住她的衣袖焦急问道:“姑娘没事吧?”
那少女方才一直低着头,听见此话才望向前方,柔柔道:“没事,姑娘不必担心。”
慕照临这才看清她的长相,不由自主怔在原地。这姑娘当真是一副好样貌,明眸善睐秋波荧,澹眉晓望春山缈。身上着得并非粗布麻衣,而是较好的料子,恐怕不是一般下人。
可让慕照临愣住的是这少女有五分像她,好在她带着帷帽那女子无法看清她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