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便有一侍卫带着本极厚的账簿附在沈树清耳边低语,他的脸色越发难看,对着一旁跪在地上的住持阴沉道:“人赃并获,住持还要如何狡辩,把他押送至刑部,让张尚书好好问问。”
“陛下,事情就是如此,沈将军还在外头候着呢。”潘公公躬身道。
慕元澄将手中的书卷起,笑着道:“沈将军做得很好,让他快些回去休息吧,今日苏国师还在让他改日再来。”
“是。”
潘公公走后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徐徐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朕的好女儿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慕元澄似笑不笑,“谋害公主的罪名水月寺可担不起。”
苏国师低着头,半晌才道:“陛下,公主身体可无碍?”
“朕还不知道她,估计没一点事。”
又是很久之后,苏国师的嗓音更加低沉,“陛下可想好立哪位皇子为太子?”
慕元澄盯着他若有所思地将书放到矮桌上,淡淡道:“爱卿钟意哪位皇子呢?”
“事关重大,臣不敢妄言。”
“…朕不会怪罪,爱卿有话不妨直说,若你我之间都需弯弯绕绕那真是可悲。”
直到暮时苏国师才从养心殿出来,轻风抚过他的白发,看着将要落山的太阳他喃喃道:“还是要快些啊。”在他走后礼部尚书便出现在养心殿门外求见皇上。
“公主,你不能出去!”
灵芝呈“大”字紧紧贴在门上,仿若春联一般。慕照临使劲拽她的胳膊可却纹丝不动,只好晓之以理道:“我去去就回,在闭宫门前一定能回到殿中。”
灵芝执拗地摇头,道:“不行,娘娘吩咐了,绝不能让公主离开此屋半步。”
慕照临后退两步,叹着气道:“灵芝,你知道我为何称病吗?”
“不知道。”
“因为我想让陛下去查水月寺,如此一来他就不会再为难大皇兄和二皇兄,若今日拿不到供词只怕明日那些僧人都会被尽数放出,那我做的一切便都付之东流,所以我一定要去。”
灵芝高举的胳膊慢慢放下,几次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最后只是道:“公主一定要赶在宫门闭合之前回来。”随后便侧身让出条路。
慕照临连忙向外跑去,嘴上应着:“放心吧,我有分寸。”
她一路来到宫门外,为了隐藏自己慕照临穿得是宫女的衣裳,在给侍卫看了宫牌后并未被过多盘问轻松出了宫门。她来到一个无人的僻静地想唤出胡舞来,谁知才刚说一字便有人在她身后道:“妹妹这是要去干嘛?为何穿得这般奇怪?”
慕照临被吓得一抖,回过头无语道:“你为何没了声响?诚心要吓死我吗?”说完这话她无意瞄到慕瑾川黑色披风下侍卫的衣裳,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奇怪,你不也没好到哪去吗?”
慕瑾川一点不羞,大咧咧抬起胳膊好让她看得更清,厚着脸皮道:“我有披风不至于让人第一眼便看到,妹妹有吗?”
慕照临举起挎在胳膊上的包袱,回道:“谁说我没有,这包袱中便是。”
“那是我错怪妹妹了。不过妹妹准备这般齐全是要上哪去呢?”
慕照临盯着他一字一字道:“刑部。”
慕瑾川丝毫不惊讶,眼神中更多的是了然,他笑着道:“看来我和妹妹顺路,不如一同去?”
话音刚落沈醉便牵着两匹马来到他们后方不远处,慕瑾川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接着道:“妹妹可会骑马?若是不会只好委屈妹妹和我…”
“会。”
慕瑾川没有被打断的生气,语气奇怪道:“是我小瞧妹妹了,那我们就快些出发吧,毕竟要赶在宫门落锁前回来。”
两人拉紧缰绳一刻不敢停地到了刑部,在离大门还有些距离时她们便下了马,慕照临穿上披风拿出玉宸牌,小声道:“一会儿你不要多说话。”
慕瑾川扬起手中的一样宫牌,笑着道:“妹妹真是和我心有灵犀,我也想这样说呢。”
“啧。”慕照临一把抢过,塞到袖中大踏步上前瞬息便出现在守卫的视线中,不给他再纠缠的机会。
“什么人?”两名侍卫同时发问,并抬起手中的剑挡住她的前路。
慕照临冷哼一声,将玉宸牌举起,两人神色大变立刻行礼,她趾高气昂道:“陆正和刘修远在哪?还不让他们赶紧出来见本公主!”
“小人这就派人去通报,公主里面请。”
“本公主听说今日抓了几个僧人,他们关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