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完了,你怎么就喝了呢?你又不是没见过这药?”她急得团团转,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直到一声轻笑在头顶响起,慕照临也立刻明白这人又是在说胡话,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来到前面。
经过此番一闹两人都对方才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不必再过多询问,慕瑾川识趣地跟在她身后,嘴上不再多说可手指却不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白纱。
快到寺庙门前时满头大汗的吴音迎了上来,道:“可算找到公子小姐了,咱们快些上马车回去吧。”
“知道了。”两人同时回道,彼此对视一眼后别扭地向外去。
在经过来时路过的摊子时那眼尖的摊贩一眼就认出这两个贵客,大声喊道:“姑娘必能得偿所愿。”
慕照临向他点点头以作回应。
马车上的两人格外安静,慕照临去了斗笠整理发髻,可碍于没有铜镜始终觉得不正,来来回回不停地调整。目睹全程的慕瑾川伸手拿过角落里的一个小包裹,翻找片刻竟真的捧出一个铜镜。
铜镜中的慕照临挑挑眉,惊讶道:“想不到你竟这般心细。”说完便开始对镜正发。
慕瑾川盯着面前人笑道:“带着妹妹一同出宫自然要准备周全。”
慕照临对他的行为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一心一意整理发髻再不理他。
镜中少女面若春花、目若点漆,略微松散的发髻为她平添了一丝慵懒。这里没有随处可见的镜子,铜镜也不比那样清晰,看着这张脸慕照临突然有些恍惚,她好像记不得之前自己是何种样貌。有这么漂亮吗?应当是没有的。她唯一记得的是自己有双圆眼,而镜中人是桃花眼。
她嘴角勾起僵硬的微笑,镜中人也做出不太自然的动作。慕照临盯了半晌后垂下眸,淡淡道:“收起来吧。”
慕瑾川动作慢了片刻,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慕照临一点都未发觉,只顾着叹息。
柳枝抚过发顶的感觉一晃而过,她抬起头疑惑地盯着慕瑾川,只见他笑道:“妹妹买的发簪忘戴了。”
“…多谢。”
出奇的客气让慕瑾川一愣,可他马上又接着道:“这玉虽不是最好,可也算配得上妹妹,改日兄长必定为你寻得最好的玉来配。”
慕照临偏过头轻声道:“油嘴滑舌。”虽如此说可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两人到了霁和宫外还未说上两句潘公公便火急火燎地赶来,对着二人行过礼后躬着腰道:“二殿下,陛下有请。”
慕瑾川笑着道:“请公公带路。”可才刚迈步却被慕照临拽住,他疑惑看去只见慕照临嘴唇轻动,吐出两字,“神药”。
慕瑾川立刻会意在众人看不处偷偷递去,而慕照临为了掩人耳目则是对着潘公公问道:“潘公公父皇有说是何事吗?”
潘方轩低着头回:“陛下不曾交代。”
“那我可以去吗?”
“陛下只说让二殿下一人前去。”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慕照临松开手,道:“那潘公公快带着二皇兄去吧。”
见人都走了灵芝从一旁蹿出来凑到慕照临耳边神色慌张地低语两句,慕照临也是脸色大变,主仆二人携手急冲冲地向宫中走去。
慕元澄此刻正半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殿中只有跪在地上的慕瑾徽一人,随着潘公公在外头轻叩两下,慕瑾川也出现在屋内。
他低着头来到床榻前跪下,行礼问候道:“父皇身子可有好转?不知父皇唤儿臣来所为何事?”
“你方才去水月寺可有查到什么?”
“儿臣无能,只知这药确是从寺中传出。”
慕元澄点点头并未睁开眼睛,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此药在民间可有传开?”
“儿臣以为已经传开可此药金贵,故而才未能遍及各家。”
“哦?那你们认为该怎样阻止此药流传呢?徽儿你先说。”
一直未开口的慕瑾徽这才道:“儿臣认为可直接派兵查封水月寺,对卖药人加以严惩杀鸡儆猴。”
慕元澄低笑两声并不做评,而是道:“川儿你觉得呢?”
“儿臣认为这不妥,购此药者大多王侯勋贵,此计只能震慑百姓,若药真的有用那他们只会铤而走险。”
听了此话慕元澄终于睁开眼睛,笑着道:“川儿果然思虑周全,不知你可有计策?”
“儿臣…”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话还未说完便被潘公公打断,他神色慌张一进来便跪下去。
慕元澄一脸不耐,问道:“发生何事如此慌张?”
“是公主,公主她晕倒在殿中了!”潘公公深知陛下烦躁,说这话时整个人都要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