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物小高买咖啡回来,跑去夏妍的办公桌告知这个消息:小夏小夏,你的帅比老公来了!!!
夏妍心如止水。
不紧不慢下楼,和预想的一样,花的种类都不带变的,红玫瑰,99朵。
季青泽一身大牌,却难掩路途奔波的疲惫,把花往她怀里一塞,无可奈何:“我的大小姐,谁又惹你了?”
夏妍把花扔回去,“没人惹我。”
“没人惹你,你大半夜的和我提离婚?”季青泽说着说着开始冒火,“夏妍,才结婚八个月,你提了多少次离婚,要干嘛啊,我哪里对不起你?”
夏妍抱着胳膊,表情一潭死水,她现在甚至提不起力气吵架,因为经过无数次同样的争吵,没有开口就预知到结果。
她叹气,“是我对不起你。”
季青泽把花扔在地上,突然抱住她,“要宝宝的事不用着急,开心一点,顺其自然,缘分到了自然会来。”
夏妍默默闭上眼,终于坦白,说出心里的话。
“其实我不想生。”
脊背被宽厚的手掌轻抚,季青泽的声音在耳边,比刚才还心疼,“我知道你难受,宝宝没了不怪你,养好身体,以后还会回来的。”
夏妍挣脱他的怀抱,无比认真的语气:“我说的话你不信,只信你自己臆想的。”
季青泽不理解,“我臆想什么了?哪个女人失去孩子不难受,你不用装冷酷,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鸡同鸭讲,每次都预料到会这样,可还是不厌其烦地袒露真心话,她说:“我当然没有错,可身边的人都这样劝我,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在怪罪我。”
季青泽耐心耗尽,神情也变得冷硬,“又来?!夏妍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孩子没了之后你特无理取闹啊?”
夏妍赌气承认,“对!我无理取闹,你们一家人特别好,都是我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怎么又扯上我家人了??”季青泽简直抓狂,“我爸妈又怎么你了,活干着,饭做着,把你当女皇伺候着,还不满意?”
夏妍红着眼点头,“对,你怎么说都行,错全在我,离婚我什么都不要,证给我就行,咱俩也不用吵了。”
季青泽只觉无力,他不管怎么努力,都达不到夏妍的及格线,如果知道婚后是这样的生活,他宁愿不结。
疲惫一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作是吧?”
……
结婚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夏妍从中练就了苦中作乐的能力,不像以前,稍有风吹草动就身心折磨自己。
现在班照上,饭照吃,甚至提前离岗,去商场买了件贵价大衣。
不想回去面对那一大家人,她站在地铁口纠结,回亲妈那也不会舒坦,因为结婚的事吵了两架,有了隔阂,怕吵也怕气氛冷淡,索性不见面。
想了半天,就只有周雯。
本打算给她发消息问问歌手在不在家,结果西餐店的电话先打进来,服务员在她们昨晚吃饭的座位空隙里,捡到一条手链。
加了微信,发送照片,夏妍一眼认出这是周雯的。直接打车去店里,取到之后,短暂思索,决定送去她公司。
夏妍从来没有去过她公司,下了出租车甚至没有找到正门,问过保安之后才进去,结果电梯维修中。
周雯说过她的公司是八九十楼,占地三层,要是走楼梯上去的话也不高,她拐去楼道,边上楼边给周雯打电话。
结果这厮不接,打了三个都无人接听,夏妍跺脚振亮楼道灯,累到流汗,楼层才显示6f,还剩两层,她咬牙继续。
又爬了一层,她大口喘气,却隐隐闻到烟味。
好烦啊…在楼道里抽烟。
这个写字楼比她公司举架高,楼梯也多出几条,叠加到楼层上,堪比爬了十几层,夏妍搭着扶手,一步一步朝上走。
越往上,烟味越浓。
楼道灯忽然灭了,视野漆黑,拐过扶手,一眼就看到几步之遥的上方正在燃烧的橙红色烟点。
那人应该倚在八层门口。
灯灭了,那人也不振亮,就隐在黑暗中,一口一口地吸入。
好呛啊,夏妍捂住下半张脸,不满地跺脚。
楼道灯亮,抽烟人的样子清晰展现。是个男人,一身衬衫西裤的职业装扮,刚吐出一口,青烟缭绕遮挡了面容,不过从身形看是个年轻人。
这么年轻就是烟中恶鬼了,夏妍免不了在心里问候他的肺部健康,低头,闭气,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快步踩着楼梯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