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违心点头,“一定一定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果然,腰酸背痛!
不敢扶腰,也不敢表露任何令人多想的萎靡,囫囵把包子塞进嘴里,瞥了眼时间,“啊!要迟到了!”
周末,陆屿为了送她上班,和葛春兰谎称公司里有事,他握着方向盘,面庞清爽,丝毫看不出疲惫。
他注意到她的沉默,直问:“很累?”
“嗯。”
“请一天假吧,回公寓休息。”
夏妍可以想到去公寓休息可能会发生的事,马上坐直,一本正经地说:“也没有很累,而且今天周末,不能请假。”
前方红灯,车子稳稳停下,导航显示前方拥堵,预估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陆屿提议:“睡一觉吧,到了我叫你。”
夏妍应了一声,放平椅背,眼睛一闭就昏睡过去了。
一上午魂不附体,客流量还巨大,她能正常开单工作,全靠毅力。闲时反思这件事,不理解,昨晚全程也就半个小时,怎么能累成这样。
临下班,突然剧痛的小腹给了她答案。
翻看日历,月经是挺折腾人,但驾到的时间都准得出奇,她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换上刚买的卫生巾。
没办法,晚上要失约了,这不怪她。
脚步虚浮地去换衣服,弯腰时赶上一波搅动,疼得咬牙,店长刚好过来,见她没了平时的机灵,一张小脸惨白白的。
她袒露关切:“怎么了小夏?”
夏妍有气无力,“没事,就是痛经。”
“你痛经啊?!我天!”
其实店长早上就看出她不太舒服,奈何客流大,没抽出时间问,她自己也痛经,知道多难受。
真是,早该想到的。
赶紧去接了杯热水递过去,“怎么疼成这样,明天休息吧。”
夏妍也很纠结,因为觉得赶上周末,她要是请假,工作量就摊在别的同事身上了,挺不好意思的。
这个岗是自己执意要换的,不想像以前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总请假,被人在背后说闲话。
店长似是知道她所想。
“哎呀,身体重要还是挣钱重要啊,年纪轻轻不知道爱惜身体,过了三十就等着受罪吧,我可深有体会。”她余光瞥到店员走过来,故意大声:“休吧,好好躺一天,以后我们有急事想请假,你替班也是一样的。”
店员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好信儿地凑过来,“谁大周末的要请假,怎么啦?”
店长说:“痛经,遭老罪了我们小夏。”
店员“嘶”了一声,恍然道:“怪不得你今天像被抽了魂似的,痛经咋不早说呢,我包里有止痛药,益母草,还有大红枣,大老远从新疆邮来的呢,对身体好。”
夏妍倚着柜台,身体虽然难受,却感动得一塌糊涂。
想到过去两年的工作环境,堪比在高压线上跳舞,同事们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连月经赶上周末都需要诚心祈祷。
原来在她的世界里,正确的选择都是对比之后决定的。
她爱现在拥有的一切。
头搭在店长肩膀,波浪线音调说:“你们怎么这么好啊~”
店员嘿嘿一笑,故意怪声怪调:“你可是咱店的销冠哎,不对你好对谁好啊,这个月的业绩再努努力,店长都得把你供家里。”
店长冲她挥拳,“又耍贫,赶紧干活,晚班只有你。”
夏妍心情好,肚子痛感也稍有缓解,她挽着店长的手臂出去。
腊月了,天寒地冻的最终极,店长冻得嘶嘶哈哈,先一步看到陆屿的车,手肘撞了撞她,促狭道:“风雨无阻啊你男朋友。”
“嗯~”她拢紧衣领,摆手告别:“我先走啦,注意安全姐,后天见!”
陆屿坐在车里,视线一直不离,夏妍刚坐上车,就急不可耐探身过去,她嘴唇很凉,舌尖也是凉的。
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杯热饮,“甜的。”
夏妍惊讶,她不仅心情差的时候想喝甜的,经期也超级想,雀跃地接过去,冰凉的手指瞬间被温热包裹。
她歪头看杯体的标签——南瓜燕麦奶。
不含咖啡不含茶,喝完没有睡不着觉的困扰,她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摇头晃脑地说:“好喝啊好喝,今天真幸福。”
陆屿转动方向盘,轻咳一声,“晚上…”
“不行!”
“嗯?”
他很不解,转过头想问缘由,却看到夏妍遗憾地把手放在小腹上,视线交汇,他秒懂,“请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