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眼前水雾弥漫,看不清他表情,只能听到略带冷意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慢半拍反应过来。
“不是,早就分了。”
陆屿深呼吸,他确定自己正被陌生的情绪攻击,几近无声:“你到底,哪句话是真?”
夏妍骇然。
许是和他在一起的体验太好,安逸使人麻痹,像生活在无忧无虑的象牙塔,她害怕失去,所以缩在龟壳里。
现在幻象被打碎,她突然不怕了。
“我喜欢的歌手来开演唱会,当时没抢到票,可是开场前一晚我却收到短信,进场之后看到季青泽,我们的交流并不愉快,唱到情歌部分时,摄像头切过来,他突然单膝下跪求婚,我没反应过来。”
她重重吐了一口气,“事情就是这样,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这句渣男辩解专用词,此刻却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陆屿理智出走,大步走到门口,毫无预兆地吻她的唇。
没有怜香惜玉,甚至带着一丝招架不住的怨气。
夏妍被他困在角落,本能想推开他,手腕却被强硬地固定在身体两侧,嘴唇一阵刺痛,她抬起膝盖,用力顶了他一下。
唇上微凉,氧气灌入,她大口喘着气。陆屿双手撑着墙壁,身下某处剧痛,却抵不过心如死灰。
“你反应很快啊。”
夏妍愣了两秒才明白什么意思,心哗啦啦地碎成片,想说话,却哽咽,身体对于争吵的第一反应是逃避。
她没有力气解释,想像以前一样一走了之,腿刚迈出去,手腕就被抓住,一股大力,她又回到房子里。
门嘭地一声关上了,还反锁了两道。
陆屿紧绷着脸,他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求婚的场面,想起她捂着脸接受戒指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以为自己无坚不摧,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把他压倒,结果,只是设想了一下她并不爱他,防线就轻松被摧毁。
泄了气,一脸疲惫,“你要去哪?”
夏妍尝试开锁,掰了两下没能成功,心底的愧意因为他的激烈反应烟消云散,甚至觉得很委屈。
她梗着脖子,“你管我去哪!”
陆屿静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就算分手了,也是退回兄妹关系,你还是得待在这个家里。”
室内燥热,气氛却透着瘆人的凉意。
陆屿换了家居服,去厨房做了晚饭,清炒蔬菜配热汤面,碗筷摆好,他走到南卧,对着紧闭的房门连敲三下。
言简意赅:“吃饭。”
夏妍正趴在床上哭,眼睛红得像兔子,听到敲门声,抽出一张纸,擤了下鼻涕,恶狠狠地扔到垃圾桶里。
陆屿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夏妍,吃饭。”
夏妍坐在床上,听到他直呼自己全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往下掉,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退回兄妹关系?
她紧咬下唇,分就分,谁怕谁!
一言不发,躺回床上,负气把被子拉到头顶。
脚步声拉远,手机却在枕下震动,她摸出来,解锁,消息直接跳出来。
【陆】:出来吃饭。
她忍着眼泪敲字。
【夏夏】:不吃。
【陆】:半夜饿了没有饭。
【夏夏】:不用你管!
消息发送,设置静音,丢到床角不管。
卧室安静,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反锁的门缝下传来脚步声,她以为他又要敲门,结果并没有停留。
他回了北卧,门重重关上。
夏妍失眠了,哭哭停停的,后半夜才有困意,半梦半醒没有睡实,刚觉得好一些,天就亮了。
她在闹钟响铃的前一分钟睁眼,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第一件事是照镜子。
毫无意外,肿到双眼皮都消失了。
不管多难受,班还是要上的,打开柜门,拿出要穿的衣服,又把换下来的睡衣叠好,放在柜板上。
下面却突兀地隆起。
她按了下,是硬的,手伸进去,竟是个绿色长条盒子,打开,一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