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幕降临,室内没开灯,黑漆漆的,她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却注意到门外安静,没有说话声。
不应该啊…
她下床,没找到拖鞋,反正是地热,索性光着脚出去。
客厅和走廊的灯都开着,沙发上还放着织了一半的围巾,厨房灶火没关,煮的汤正咕噜噜冒热气。
掀开看了眼,是整只鸡。
一切正常,就是没人。
亲妈腿脚不好,怎么会出门呢,她打算回房拿手机打个电话,却在路过北卧门时,发现里面的灯亮着。
之前陆屿说他的房间隔音很好,可能亲妈怕两人说话吵到她睡觉,和护工阿姨进了北卧?
应该是这样,她没多想,直接推开卧室门。
“妈”字就在嘴边,却只看到陆屿,他裸着上半身,下身笔挺西裤,手里拿着刚脱下来的衬衫。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夏妍愣在门口,视线从宽阔的肩膀移到凹凸不平的小腹,身材…身材还挺好。
陆屿似是没想到她会开门,微微怔了一下,又恢复平常,他自然地把衬衫挂进柜子里,拿出深蓝家居服。
夏妍后知后觉,慌忙背过身。
磕磕巴巴:“我…我妈呢?”
身后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阿姨说想透透风,晚上要吃饺子,护工阿姨推她去超市采购了。”
“噢。”
空气安静,夏妍估摸他应该穿好了,故作平常地转过身,“去哪个超市了?”
陆屿整理领口,“马路对面那个。”
夏妍皱眉看窗外,“怎么非得去远的那个呢,天都黑了,护工阿姨一个人,又要拿东西又要推轮椅…”
脚步声由远至近,鼻间袭来一股清冽的香气,她转头,眼前是男人的领口,距离极近,甚至能看到毛孔。
视线顺着锁骨上移,喉结凸起,正因为说话而上下涌动,“不用担心,刚发过消息了,很快就回来。”
陆屿说完,没见回应,低头,眉心皱了皱。
抬手,轻贴她额头,“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夏妍这才反应过来,忙后退躲避他的手,视线也变得飘忽,不敢和他对视,“没事,可能屋里太热了。”
陆屿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确实有点儿热,等会儿我叫物业过来关两组阀门。”
夏妍用手扇风,企图降低脸颊温度,“嗯,是,冬天屋里太热也不好,抵抗力会下降。”说完,匆匆回了南卧。
陆屿倚着门框,目送落荒而逃的背影,溢出浅浅的笑意。
休息在家这两天,夏妍有意识地躲避。
陆屿态度依旧,事事为她考虑,以哥哥的身份来说,有些尽职地过了头,她一边享受这份从没在季青泽那里体验过的周到,一边觉得别扭。
星期二,晚饭。
葛春兰有些积食,桌上都是清淡素炒,夏妍过了两天吃完睡睡完吃的生活,彻底休息好了,明天上班。
陆屿夹了块虾仁送到她碗里,“外面下大雪了,降温的厉害,你厚外套带过来了吗?”
夏妍那天只拿来适合秋末的衣服,摇头说:“没有,我抽空回去取。”
陆屿颔首,“明天下班之后吧,我开车送你。”
夏妍低着头,“不用,我的羽绒服已经穿两年了,有点不保暖,还不确定是回去取还是新买一件。”
陆屿想了想,“买一件新的吧,明天。”
葛春兰夹在两人中间,笑容越来越明显,以前只是偶尔见面,对于成年后的陆屿品性如何有些模糊,如今住在一起快半个月,大致也清楚了。
要模样有模样,要事业有事业,脾气好,有责任心,还这么体贴,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绅士。
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快顶格了,怎么会单身呢?
她想不明白。
这个岁数憋不住话,习惯直言:“陆屿,你和阿姨说实话,真没有女朋友吗?”
陆屿有些意外,夹菜的动作也变慢,抬起头,视线扫过夏妍,笑着说:“没有。”
“不应该啊…”葛春兰揪着眉,“怎么会呢,你公司里没有女孩吗?”
“有。”陆屿言简意赅。
葛春兰想了想,得出结论:“既然有女孩,肯定有喜欢你的,只是你专注工作,没发现而已。”
陆屿故作恍然,认真中又带了点敷衍:“有这种可能,我调查一下。”
夏妍莫名其妙没了食欲,碗里还剩个底,她强撑着吃进去,揽过刷碗的活,看着涓涓水流,提不起一丝力。
南卧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电视剧的声音,陆屿端进去一盘洗干净的葡萄,放在床头,叮嘱葛春兰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