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把洗手间的门反锁,对着镜子给自己洗脑。
陆屿是哥哥,亲哥哥…
嘴上絮絮叨叨念咒语,脑海里却闪过那晚坚定又炙热的吻,还有他说过的话。
想着想着,她感慨,男人还真是神奇,那么认真地说喜欢,就算她有男朋友也喜欢,宁愿被她讨厌,也不要当她哥。
结果呢,迅速接受新身份不说,当得还挺开心的。
夏妍吐出浊气,挥掉脑海里混乱的思绪,洗漱完回卧室,葛春兰已经睡熟,发出很大的呼噜声。
她昨晚只睡不到两个小时,白天一直出体力,现在也不管什么噪音不噪音了,要是不睡,明天扛不住。
她换上家居服,手机却在床头亮屏,是陆屿发来的消息。
【陆】:床铺好了,过来睡。
她对着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字。
【夏夏】:不了,我在南卧睡。
【陆】:我听到呼噜声了。
【夏夏】:你听错了。
回完消息,调成静音,关掉手机,躺进被窝里。
耳边呼噜声震耳,她用胳膊压住,可是高估了自己的耐噪力。
期间捅了亲妈十几下,呼噜声也只是暂停几分钟而已,夏妍憋着一股劲,不管多难受,也不想出去。
转天早上,她起床,顶着一双熊猫眼去洗漱。
陆屿早就起了,还去楼下买回来早餐,小笼包配瘦肉粥,盒盖早已掀开,正是适合入口的温度。
夏妍坐下之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陆屿递来一双筷子,随口说:“没睡好?”
夏妍嘴硬,“睡得特好!”
她调到市中心门店,上班得搭半小时地铁,吃完早饭,特意穿上厚大衣,出门和陆屿一起搭电梯。
上班时间,公寓的电梯又慢又挤,陆屿说:“我送你。”
夏妍往旁边挪了半米,“不用。”
“为什么?”
“你日理万机,还是不麻烦了。”
陆屿看着反光镜的倒影,意味深长地说:“亲兄妹不用说这种客套话。”
在亲妈面前确凿关系后,夏妍理智上认为自己应该开心,因为又回到正常的相处模式,可她却比以前更别扭了。
只要一听到陆屿说哥,或者兄妹这种字眼,她都会想到那个吻。
几乎到魔怔的程度了。
白天还好,忙忙碌碌顾不上,下班之后,走出商场,看到街角停着熟悉的黑色奔驰,心跳总会变得异常。
她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陆屿递来一杯热奶昔,无视她困惑的表情,淡淡地说:“甜的,我觉得你这几天不开心。”
夏妍反驳,“我很开心。”
不谈感情方面,她说的是实话。搬进公寓第三天,市政宣布提前开栓供暖,室内温度升至24度,再也不用穿加绒厚衣。
除了室温,还有护工阿姨的厨艺。
每天晚上固定四菜一汤,天天没有重样,不仅营养健康,每道菜都完美符合夏妍的口味,加之白天体力过度消耗,导致她胃口大开。
葛春兰也一天比一天好,从勉强能站到能自己架着拐去洗手间,她觉得这样就算可以自理了,总絮叨着要回家。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句话是古代传下来的,但你们想啊,古代是什么医疗条件啊,腿断了可不就得天天躺着等骨头自己合上么。”
夏妍夹了一块豆腐送到她碗里,言简意赅:“不行。”
葛春兰扬声:“怎么不行,我这骨头上都打钢钉了,特结实,你使劲敲一锤子都不带裂的。”见两人都不带缓和的样子,有些着急,“再说,我是去你老姨家,平房大院的,不用上下楼。”
陆屿递过去一碗汤,“这才养几天,最少也得半个月。”
葛春兰闹心,“什么都不干最累,天天躺得后背疼,楼还太高,我这心总像不落地似的,心慌不说,觉都睡不好。”
夏妍忍不住吐槽:“你还睡不好啊,呼噜声和打雷似的。”
葛春兰蹙眉,“是,我睡不好,你们也睡不好,不如我去乡下养着,你也该回哪回哪,还陆屿一个清净。”
陆屿说:“我喜欢热闹。”
夏妍没说话,低头喝汤,这是护工阿姨自创的术后营养汤,她喝了之后惊为天人,之后就成了每日固定品。
如果亲妈回老姨那养腿,她也没有继续住在这里的理由,该回哪回哪,可是回哪呢,回去和季青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