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也被她撞清醒了,揉了揉锁骨下的痛点,哑着嗓子说:“路过,正好回来吃早饭。”
“哦…”她让出位置,倚在门边看他洗,“几点回来的?”
“五点。”
“你公司也太不人道了吧,平时都够累了,晚上也没几个小时可睡,凌晨还要出门,实在不行和领导提提呢。”
陆屿把牙刷冲干净放回去,和镜子里的她对视,“我就是领导。”
“……”
夏妍恍然,怪不得给周雯发消息很久才回,以前昼夜颠倒干调酒的时候还随叫随到呢,也不知她现在后不后悔。
她咂了咂嘴。
厨房门开,葛春兰端着两盘菜出来,见他们都醒了,忙说:“快来趁热吃,早吃早走,省得一会儿路上堵车迟到。”
夏妍无视她的催促,视线定在桌子上。
皮蛋瘦肉粥,奶黄包,这是她昨晚就知道的菜谱,旁边的猪蹄,烧鸡,还有羊杂汤是怎么回事?
她走过去,见亲妈又端出一盘透油大包子,咋舌道:“大清早的,满汉全席啊?”
陆屿站在她旁边,也很意外,“阿姨,会不会太丰盛了。”
葛春兰把包子放边上,拿起碗盛粥,“不丰盛能行吗,以前我只操心妍妍一个,现在可倒好,你比她还憔悴。”
夏妍在旁边插嘴,“因为他不睡。”
陆屿无奈地拉椅子坐下,接过满满一碗粥,“最近太忙了。”
夏妍坐在他对面,“你什么时候不忙啊,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没闲下来过!”她转头看葛春兰,“妈,你不知道吧,陆屿高中的时候,晚上在被窝里打电筒学习。”
葛春兰故作惊讶,“呦,是吗?”
夏妍小鸡啄米点头,“而且学校订的卷子不够他写,还在网上搜那种特难题型的打印出来刷。”
葛春兰微笑看她,“那时你在干嘛?”
夏妍这才意识到给自己挖了坑,忙舀了勺粥塞嘴里,顾左而言他,“哇,这粥绝了,你没开早餐店简直是洛市的损失。”
葛春兰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高中那三年多重要,你成天看漫画写情书,能考高分都怪了。”
已经成年人了,夏妍不爱听她翻学生时期的旧账,可是不敢顶嘴,她咬了口包子,看旁边埋头吃菜的陆屿,眼神不善,“就是你告状。”
陆屿呛了一下,正色道:“我没有,发誓!”
“没有都怪了。”
“不信你问阿姨,我有没有说你的事。”
“呵,不问,她可向着你了。”
“……”
葛春兰坐在旁边,视线在斗嘴的两人之间游走,有点想不明白,“你说你,这会儿倒是嘴巴叨叨不停了,昨晚小季来,你拉着脸,到底在别扭什么?”
陆屿筷子定住,“小季?”
葛春兰点头,“对,妍妍男朋友,哎呦,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的,你没见过?”
陆屿耸耸肩,“没见过。”
“啊?”
葛春兰皱眉,转头看塞了半个奶黄包进嘴的夏妍,“你俩住得近,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约着认识一下呢?”
她想的是,陆屿见过世面,接触的人也多,搭眼就能看出这人能不能靠住,不像她,以貌取人,只会看外表。
夏妍咽下包子,“刚不说了么,陆屿大忙人,哪有时间认识他。”
陆屿却拆台,“我挺想认识的。”
她咬牙,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好在早上的时间不太够,对话匆忙结束,他们各自回房换衣,葛春兰则去了厨房,把晾凉的餐盒扣上盖子,摞着装进布袋里。
她放在门口,叮嘱从卧室出来的陆屿,“烧鸡和猪蹄凉吃就行,羊杂我没做完,剩下这些你拿回去,里面还有酸黄瓜和辣椒圈,都是昨天新做的。”
夏妍也换好衣服出来,这些话一字不漏全听进耳朵里。
她不高兴。
“妈,昨天买的榴莲呢?”
葛春兰一听,立马噤着鼻子,指了指厨房拐角,“买了你也不吃,那玩意味太冲,我放厨房窗户外面了。”
夏妍说:“包上,我要拿走!”
葛春兰奇怪,“你今天不回来了?”
“不回!”她带着点情绪。
可惜葛春兰没看出来,忙忙活活找厚袋子,把榴莲放进去系好,“也行,太远了,周末再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