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春兰送走他之后回到餐桌,夏妍正翘着腿捞百叶,她的脸被热气熏得透粉,总算回到健康的颜色。
她操心,“肚子不疼了吧?”
“嗯,好了。”
葛春兰算了算时间,“这次怎么还严重了呢,以前最多疼两天,要不我再带你去中医那摸摸脉?”
夏妍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我才不去呢,上次去看,那老头让我生个孩子试试,太离谱了。”
葛春兰睨着她,“还行,书没白念,我都怕你听进去了真给我怀一个。”
夏妍大无语,“我跟谁怀啊。”
“不管跟谁都不行,结婚之前你做好措施,别给我搞出丢脸的事。”
“哎呀知道了,一句话翻来覆去说。”
葛春兰用筷尾敲她头,“别嫌我啰嗦,这都是为你好知不知道!”
“嗯。”
“平时怎么避孕的?”
夏妍震惊,一听这俩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天!俩聊点别的行不行?”
“不行!”葛春兰拉着椅子坐过去,“我告诉你啊,这种事不能有侥幸心理,连套都不是百分之百安全。”
夏妍被热气熏着,生理知识磕打着,脸迅速烧起来。
她咕哝着:“我们又没在一起住,而且前阵子他姐来了,聊天的时候说我痛经这么严重,身体应该有问题,很难怀上的。”
葛春兰突然变脸,“怎么着,她是大夫啊?”
夏妍吓了一跳,“是老师,不过她老公是医生。”
“她老公是妇科圣手啊?怎么还长嘴不说人话呢,说谁有问题?她当你面说的啊,说你怀不上?她算哪根葱啊她说你!”
葛春兰气炸,越说声越大,夏妍赶紧按她肩膀坐下,拿起扇子扇风,企图熄灭这无名火,“哎呀~正好我也不想怀。”
“不想怀和不好怀是两码事,你怎么这么傻,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平时和我耍心眼的聪明劲头哪去了?”
“哎不是…”夏妍后悔自己干嘛提起这茬,磕磕绊绊地解释:“我们那天只是闲聊,而且说得不是我,是她邻居,刚好痛经怀不上,还说要去做试管…”
几句话,搞得她直冒汗,也没有胃口了,等到亲妈怒火渐熄,她才敢放下筷子,“吃完了吧,快去歇着,我收拾!”
歇不了,葛春兰觉得自己的更年期太漫长了,身体总是一股一股的燥热,有点事就在脑子里困着过不去。
都快十二点了还没睡着。
她躺在凉席上,觉得身体里这股火越烧越旺。
屋外房门被拧动,她倏地坐起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颀长的身影,探身问:“陆屿,你回来了?”
陆屿刚换好鞋,本想不开灯,直接回卧室睡觉,没想到听到人声。
他用气声回:“嗯,阿姨,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她披了件衣服,把灯打开,陆屿回身把夏妍的门关紧,脚步很轻地走进来,“我去给您倒杯水啊?”
葛春兰叹气,“不用,你坐,我有点事想说。”
陆屿颔首,把这个门也关上,拉过椅子坐下,“阿姨您说。”
架势都摆好了,葛春兰却拿不准该不该说。
夏鸿升走得早,只剩母女相依为命,所以她才把夏妍看得命根子一样,不想她吃苦受罪走弯路。有时转念一想,她已经成年人了,吃一堑长一智,不跌倒哪能成长。
可这又不能混为一谈。若是工作,肯定会在失败里积累经验,下次再遇到这样的问题,知道怎么办。
若是感情,识人不清就掉进火坑,结婚时欢天喜地,离婚恨不得扒层皮,夏妍这样傻到听不出好赖话的,得让人吃到渣都不剩。
她拢了拢头发,下定决心。
“陆屿,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妍妍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
这话没头没尾,气氛还这么严肃,陆屿沉吟几秒,低声说:“她很简单。”
“是,还太感情用事。”
“阿姨,要不您直说?”
葛春兰抬头,借着冷白的灯光看陆屿,他比刚来的时候高了,壮了,也长开了,性子里的沉稳足量外放,搭眼一看就很靠得住。
不安定的心神归了位,她说:“你这次调回来,和妍妍离得很近,辛苦你照应着点,我在这边也放心。”
陆屿点头,“当然,不用您说我也会照应的。”
葛春兰露出笑模样,却叹了口气,“对,你是好孩子,以前我总怕你觉得自己拖累我们,现在反倒变成我们拖累你了。”
陆屿抿了下唇,声音很轻:“阿姨,我们是一家人。”
第6章
◎好哄◎
周末两天迎来罕见的高温,屋里空调开着,夏妍舒服地躺在床上刷剧,冲门外喊:“要去你去哈,我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