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把周心蕾脸上的讽刺神情瞬间冻住了。她气得要命,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苏文轩不忍看她吃瘪,赶紧出来打圆场。
“那个……徐青妹妹,不好意思啊。心蕾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她是之前跟谈扬有过节,所以迁怒到你身上了。其实心蕾人不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自罚三杯替她向你赔罪,你别介意哈。”
说完,苏文轩立即给自己满上三杯,二话不说,仰头就灌。等三杯酒下肚后,他亮出杯底,对着徐青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见状,徐青也没再多说。只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回敬苏文轩,这茬就算过了。
但即便如此,徐青也不打算留在这继续受气了。
她小声对谈扬说:“我有点想回去了。”
于是谈扬拉着徐青起身,对众人道:“你们慢慢玩,我们先走了。回头账单挂我卡上。”
从包厢出来,穿过灯光迷离的走廊,世界仿佛瞬间静了下来。方才在包厢里被徐青强撑着的镇定,此时被渐渐上头的酒意翻涌上来碾压。
这还是她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先前不觉得三杯很多,但此时走出大厦,被秋夜的凉风一吹,后劲直冲头顶。不过徐青脑子还算清醒的,并没有完全醉,只是身体有点摇晃,脚下的步子像踩在云上一样,感觉要飘走了。
于是下台阶时,徐青不小心绊住了地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小心。”
谈扬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就将人带入了怀中。
徐青晕乎乎地靠在谈扬胸前,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她下意识用手去撑,手指却不小心压到了谈扬上身的敏感点。
他本来穿了夹克外套,但包厢里闷热,外套早就脱了。此时他只穿了一件t恤,薄薄的一层布料几乎形同虚设,压得谈扬呼吸一滞,揽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了。
徐清嘶了一声,用手推他,“你弄疼我了。”
闻言,谈扬不仅没有放开她,反倒将人又往自己身前带了带,然后在她耳边说:“这也是情趣吗?”
这话问得又轻又缓,像片细小的羽毛,在徐青那颗被酒精浸泡得有些迟钝的心湖里,胡乱地拨动着涟漪。
理智告诉徐青,她应该立刻推开谈扬。可浑身化不开的酒劲,让她手臂重得抬都抬不起来,反而顺着他的胸膛又往下滑了半分。
倒是谈扬怕冒犯了她,在将人扶稳之后,便松开腰间的手,一路将人扶进了车里。
会所的工作人员早已安排好了代驾,当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后。窗外的霓虹光如水般在谈扬眼中掠过。可他靠着椅背,思绪却飘回了方才的包厢里。
从徐青拒绝游戏,到被周心蕾嘲笑,再到后来徐青以朋友之名定性他们的关系。
如果话只说到这里,谈扬会很愿意蒙蔽视听,按照徐青的节奏,跟她继续做朋友。
可为什么她被周心蕾一激,又说出那样一番似是而非的话来?
她那番话,是不是也意味着,其实她对自己并非完全没有好感?可若是有,她为什么从来不肯定主动释放出一丁点信号?
难道真如周心蕾所说,她把他当备胎了?
想到这儿,谈扬心里有些发堵。可当他内心上演复杂的情感剧场时,徐青却因酒劲上头,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因为一上车,她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等她再次清醒,是被尿憋醒的。更惊奇的是,徐青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到家了,而谈扬就守在她床边。
徐青迷迷糊糊地问道:“我怎么……一下子到家了?”
“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我从你包里拿钥匙开的门。”
听见这话,徐青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她惊讶地问谈扬:“那你怎么还没回去?都这么晚了。”
谈扬看了她一眼,心不在焉地解释:“你喝醉了,我怕你晚上睡觉会吐。”
所以他才一直守着她吗?
徐青记得他们离开包厢的时候,才刚过十点。从那边开到红瓦路,大概是一个半小时。这样算起来的话,谈扬岂不是在她家守了两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