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告着过去的存在◎
“闻哥,最近干吗呢?带嫂子出来聚聚呀?”
陆闻舟正倒车入库,停好车后拿了个信封推开车门,“没空,改天再说。”
“这咋了?你们闹别扭了?”谢柏泽在电话那头都感受到了陆闻舟身上的低气压。
陆闻舟按下电梯上行键,然后站定等待,语气不耐道:“有正事吗?”
“啊?就……就这事啊。”
“行,滚吧。”说完就无情地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靠。”嘟嘟声传入谢柏泽的耳朵里,一点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得,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出于礼貌,陆闻舟就在医院楼下买了简单的水果花篮,然后坐电梯上15楼。
“你好,我想问下温玉才在哪间病房,我是来看望他的。”陆闻舟停在病房中间的导诊台询问。
年轻的小护士看来人是个大帅哥,连忙起身,一边问好一边整理护士服。
“你好,先生。”
“如果你不是亲属的话,看病人需要在这里做个登记。”小护士面带笑容地从底下掏出一个文件夹推了过去。
陆闻舟轻声“嗯”了一句,然后把花篮放到上面,捞起一支直液式黑笔写了起来。
小护士暗自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真好听。
“在哪间病房?”陆闻舟又问了一遍。
小护士回过神来,笑着说了两遍,“啊,在1507,1507。”
陆闻舟没情绪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拎着花篮过去了。
“傻乐什么呢?”护士长一边用手消擦手一边调侃小护士。
“哎呀,哪有啊。”小护士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眼神,然后坐在椅子上假装整理资料。
“可得了吧,我看你那眼睛都快掉人家身上了。”护士长看了看那个背影,注意到那个帅小伙走进了1507,有些诧异。
“这是来看1507的病人的?”
经护士长一念叨,年轻的小护士才意识到大帅哥居然进了1507。
“啊……是。”
“他说是来看望病人的……这……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啊。”
护士长本着不给新人留下好八卦的高冷形象,也忍住了好奇,淡声道:“行了行了,那是人家的事,该干啥干啥。”
“哦,知道了。”明明刚刚护士长还一副很有探索欲的模样,这会儿还教育起她别八卦了,小护士纳闷。
唉,实习生不好做啊。
诶,她刚刚想干什么来着?
哦,录入病人用药记录。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让你好好上班吗?总往这儿跑啥呀?”王疏月弯着腰给温玉才用热毛巾擦手,嗓音尽显疲态。
王疏月见身后的迟迟未发声,纳闷地回头:“这孩子,你快回——”
仅一秒钟,王疏月就动作非常迅速地挡在温玉才的窗前,露出警惕的神色,声音因惧怕而颤抖:“你是谁!”
陆闻舟皱眉,人刚要走近,还没开口。王疏月就随手抽起了柜子上的水果刀,颇有威胁意味地说:“我告诉你我没钱,你们要是再这样继续逼我,那我就死给你看,你看我敢不敢!”
“我是陆闻舟,棠果的男朋友,我是代她来看二老的。”
陆闻舟将果篮放到前面的桌子上,恭恭敬敬地说:“她生病了不太方便,请二老谅解。”
一句话落地,王疏月彻底蒙圈。
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竟还有些后怕,一边擦去眼泪一边招呼陆闻舟坐下。
“这,这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小陆。”
“你快坐,别站着呀。”说完,王疏月就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手边。
“这也没啥能招待你的……”
“您客气了,叔叔的情况怎么样?”陆闻舟接过话茬,直奔主题。
王疏月眼角的泪水又不可控制地流了下来,看向温玉才的眼神充满了伤悲,“已经在床上快躺三年了……”
王疏月抽了一张纸拭去泪痕,强撑着一口气,勉强地笑笑:“至少人还在,那我们母女俩就不算太孤单。”
“您女儿现在工作了吗?”
说起温舒艺,王疏月的嘴角咧了咧,是真诚地笑:“舒艺这孩子争气,在一个小公司做办公室,自从那事之后就长大了,没再让我操过心。”
“就是过得太苦了……是我们连累了她。”
“还有果果……我们温家大错特错,是我们做得不对。”
说着说着,王疏月的情绪又要崩溃了,泪水源源不断地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