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们让一下,让一下,别围在这儿。”江舒阳抱着棠果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边走一边哄散人群。
王思雨的嘴角正张着呢,一看江舒阳的怀里抱着痛苦面具的棠果瞬间化喜悦为愤怒,张嘴就干:“这谁弄得?啊!”
蹲坐在地上的温舒艺一听到王思雨的声音就更气了,眼里闪着泪花,忍着疼痛怒吼一声:“你喊什么喊!!!”
温舒艺疼得嘶哈嘶哈的,跟她关系比较要好的两个女生在她旁边关心道:“艺姐,要不要去医务室啊?”
“艺姐,你这是不是出血了?”
一听到出血二字,温舒艺哭的更狠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扫把星,祸害完自己的父母,又过来祸害我们家,呜呜呜。”
王思雨一下子就炸了,看她顶着一点事情没有的鼻子在那儿装柔弱,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扔掉书包冲了过来,作势要扯温舒艺的头发。
然后被旁边一直看戏的隔壁班女生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这才没有发生更大的“事故”。
温舒艺吓得腾地一下就起来了,旁边站着的男同学被她的架势吓一跳,不是刚刚还说疼得起不来了吗?见王思雨被人拉着做不出什么,她又装作低血糖的模样倒了回去,众人随着她的动作哎哟了一声。
“你装什么装!你赶紧跟棠果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
“你闭嘴啊,关你什么事。”温舒艺坐在脏得不行的地上不顾形象地大骂。
“我告诉你,你再敢乱叭叭,我就让陆学……”说到这儿,她及时刹住了车,这么混乱的场面反倒脑子清醒了很多,还好没再闯祸。
“你等着遭报应吧!!!”王思雨意识到刚刚是江舒阳抱走的棠果,瞬间想到还不知情的陆闻舟,她主动结束这场骂战,跑着下楼去看棠果,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在陆闻舟知道前把江舒阳换下来。
或许棠果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但王思雨作为旁观者是看得比谁都清的。
前两天刚刚因为陆闻舟那个不尽职的父亲闹了别扭,这会儿棠果还被人欺负了,要是再让陆闻舟知道是江舒阳第一个抱着棠果去医务室的人肯定要出大事的。
王思雨的气还没喘匀呢,几分钟就跑到了医务室,她扒着门问:“医生,刚刚有没有过来一个脚受伤的学生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呀?”
“你说的那姑娘是棠果吧?”戴眼镜的斯文女医生拿起桌面上的病历单,对着患者那栏的名字说。
“啊,对,是她,她怎么样了?”王思雨快要急坏了。
女医生低声一笑:“你别着急,已经处理过了,没有什么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
“她那个脚应该是之前受过伤,所以尽管这次伤得不是很厉害,但是也要注意不要扭伤和大量运动。”
“好的,好的,那陪他来的那个男生还在吗?”王思雨探头,但奈何看不到诊疗室一点灯光。
“啊,你说的是她男朋友吧?”女医生思索了一瞬说。
“啊?男朋友?不是,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王思雨纠正道。
女医生还以为是她觉得在学校的医务室说朋友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觉得不合适呢,其实在高中谈恋爱太正常不过了,女医生作为过来人这样想着。
“诶,你说的是他吧?”女医生指着从诊疗室走出来的男生说。
“不——”
“是”字马上就说出来了,王思雨定睛一看,出来的人居然是陆闻舟,那江舒阳呢?
陆闻舟的情绪平稳了许多,看见门口的王思雨也不意外,沉声道:“你替她跟老师请个假吧,就说去亲戚家了,晚上我就给她送回去。”
王思雨这一早上被迫接受了太多事情,偏偏件件也不知缘由,木讷地连连道:“嗯,嗯。”
“你先陪她一会儿,我出去一趟。”陆闻舟往门口走。
“啊,好。”
“诶,她叫温舒什么来着?”
王思雨没想到陆闻舟半路会返回,这一出声给她吓了一大跳。
“温舒艺。”王思雨一字一句道。
陆闻舟朝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步伐沉重地走了出去。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很疼?我真是气死了,温舒艺太坏了。”王思雨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一边关心棠果一边骂温舒艺。
“好像是牵扯到了之前受的伤,有点儿疼。”棠果是真的感到非常疼,还有些莫名的委屈。
王思雨想碰又不敢碰,心疼得不行,“那你这回好好养一养,别乱走动,我去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