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刚跟收银员吵了起来,全然没了刚才的气焰,见状,“你怎么了?她们打你了?”
温舒艺拉着顾念的胳膊,哭哭啼啼地抹眼泪:“念姐,那棠果真不是东西,在家也是使唤我,到学校了还敢打我,我不敢跟我爸妈说…念姐。”
顾念暗骂一句:“别哭了,姐给你报复回来,让她长长记性。”
“姐,你有办法吗?”
“放心吧,对付她这个绿茶,手拿把掐。”顾念让人拉着温舒艺起来,“走,先去上课。”
“好了,大家原地解散吧,知道你们平时课业压力大,剩下半节课自由活动吧,别乱跑啊。”
自由活动真是一个美妙的词汇。
“哇哦!王老师真帅!”
“呜呼!走走走,打球去。”
“走啊,棠果,去后面玩手机去。”王思雨挽着棠果的胳膊,一脸兴奋地说。
“你先过去吧,我有点肚子疼,先去上厕所。”棠果疼得直咬唇。
见她真的很难受,王思雨赶紧放人,“要不要我去陪你?”
“没事,等下我去找你。”棠果捂着肚子说。
“好好好,你快去,我就在老地方。”
“好。”
棠果正弯腰在洗手台前洗手,身后传来不太熟悉的一道声音:“棠果。”
棠果回过头去看她,是班级的同学,但两人平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知道她叫什么而已,“你找我有事吗?”
沈月的额前冒着细密的汗珠,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食指被大拇指狠狠地掐着,欲言又止。
棠果擦干手,释放出友好的笑容。
沈月深深呼出一口气:“班主任找你有事,让你去篮球场后面的器材室找他。”
难道是温舒艺跟班主任告状了,棠果心想,“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棠果从她身边经过,又笑了笑:“谢谢你。”
沈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声音细弱蚊蝇:“不客气。”
欢呼声从篮球场传出来,钻入棠果的耳朵里。闷热的天气和吵闹的人声令棠果有些烦躁,加快脚步,走向后面的器材室,等待审判。
哐当——
少年纵身一跃,篮球重重地砸进篮筐内。白色的t恤随之被抬起,露出劲瘦的腰身,曲线紧实有力。远远地,蓬勃张扬的荷尔蒙气息侵袭着棠果,脚步一滞。
少年的侧脸绽放出一抹狂妄痞气的笑容,清凉的矿泉水被他洒在黑发短发上,与汗水混在一起,肆意地甩着。
顿时,场内哗然。
棠果敲了敲器材室的门,并没有回应。正疑惑着,从里面伸出一双手,硬生生地把她拽进来,摔在了地上。
痛感袭来,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抬眼,两个文身的小混混出现在眼前。
一瞬间警铃大作,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她来不及思考沈月骗她来的缘由,此刻在封闭的器材室内,周围是喧闹的篮球场,处境比上次更危险。
小混混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静静地看着棠果起来,但这更令棠果害怕。
“知道我是谁吗?”一个看着更年长的混混突然开口,一腔糙味。
他缓缓报出自己的名字,但棠果怎么可能认识,紧接着他又举了几个“案例”,顺道又给她看了几道刀疤。
这下棠果更慌了,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即便仍然不认识他,但她也逃不出去了。
站在文身男旁的另一个稍微年轻的混混说:“棠果妹妹,你放心,我们会送你去医院的。”
棠果嘴巴微张着,吐不出一个字,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昏暗的器材室内落针可闻,三个人静默着,与断断续续传来进球时尖叫声的篮球场形成生死对比。
“求求你们,放过我。”眼泪突然决堤,棠果的面容惨白,声音都不成调子,透着满满的祈求。
文身男呵笑一声:“没用的,你觉着在这鹿海还有能比我牛逼的?”
“我今天能没被拦着进学校,你应该明白吧?”
棠果已经没了思考能力,只希望王思雨快点发现不对,赶来找自己。
文身男气定神闲地跷起二郎腿,“去吧。”,一句话落地,混混作势过来抓棠果的手,她使尽浑身力气,喊着、打着、踹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室内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