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穗放软语气,眨巴大眼睛,“亲爱的宝宝男朋友老公,我也可以做饭给你吃哒。”
“这些事我做就可以。”他答。
“你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吗?”舒穗撒娇,“你今天辛苦啦,专门陪我卖东西,又开车回家,那么远的路还有无良车加塞。让我也哄哄你?”
最后一句话是重点,敬鹤凌揉揉她的脑袋,将围裙套在她身上。他不走远,就在身后看着她。
安全感满满。
因为菜已经处理好了一半,所以舒穗处理起来很方便,敬鹤凌指导她怎么放,她才发现,这正好是她想吃的,就这么巧。
舒穗感动地扭身看他。
他怎么与自己这么这么这么心有灵犀!
敬鹤凌以为:“要不我来?”
“不用哒~”
舒穗内疚。
她就不应该和任何男生说话!
注意力从男人回到做饭,舒穗在围裙上擦干净手。第一步是什么啊?手忙脚乱,她记得是焯水,对,老豆腐要焯水。
等水烧开,敬鹤凌看不下去,往里面放了一点盐。舒穗立刻找补:“我刚要放呢。”
高中毕业后,舒晴教过她做饭,她和魏莱合租时也能做简单的菜,现在怎么都忘了。
她的手心皱巴巴的,全是汗。
不难的不难的,安慰自己。
油热下料,“嘭”的一声,舒穗往后躲,等料糊了才敢拿起铲子,豆腐被铁铲剁成小块,糟糕极了。
舒穗抿平唇线,“我……”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端着锅把麻婆豆腐倒进垃圾桶。
深呼吸,“对不起啊,我现在做下一道菜。”
她被敬鹤凌制住。
再次深呼吸。
她的肩膀被温柔地松气,敬鹤凌依偎着她,夺走了她手中的锅铲。
他特别擅长快速填饱舒穗的肚子。
直到坐在餐桌前,舒穗才有机会开口。她明知故问:“你是不是吃醋了,谢汀桉是我集训时的同学,我们认识三?不对,四年了。”
“嗯,比我们少不到一年,几个月吧。”
敬鹤凌眼睛都不带眨。
就是吃醋。
带着一种挑衅。
舒穗看着他卸下围裙,冷脸回顾醋意,眉心紧皱,委屈又从容,肩练得刚刚好,肌肉块明显。
竟然生出异样的感觉。
——人夫感。
敬鹤凌开始给她夹菜。
她继续说:“谢汀桉确实追过我,但我都拒绝了,我们一直保持朋友距离,没有任何逾越。”
“嗯。”
敬鹤凌心如刀绞,他明明看到谢汀桉主动找舒穗买东西搭话,之前也是他主动打伞。
他一点也不难过。
舒穗小心问:“还生气吗?”
敬鹤凌纠正:“我没生气,我吃醋。”
“真的真的!”舒穗晃着他的胳膊,“你不信吗?我可以让他来证明,算了。你看我手机吧,之前的消息记录因为手机被摔了没传过来,但是我备份到电脑里了,吃完饭恢复备份,我一直拒绝他的。”
敬鹤凌才不看。
他说他不吃醋了。
“好吧。”舒穗不信。
吃完饭,她还是恢复了备份,在书房沙发上缠着敬鹤凌。她躺在他的怀里一条一条地滑消息记录,到去年出差那里,她怕飞机偶遇露馅,语速快了些。
果然,“等一下。”
舒穗滚了滚喉咙,扬起尾音:“怎么啦?”
“你是不是和我坐过同一班飞机?那只涂鸦行李箱我在别的地方见过,不过只看见了行李箱,没看见行李箱主人。”
敬鹤凌拍了拍她的屁股。
压迫感瞬间升起,舒穗面色一热,“你知道了啊?”
“刚刚知道,继续。”
舒穗念得口干舌燥,听见身后的人最后问她为什么在飞机上不和他说话。
这是一个更前的时间点,是无意的联系。
舒穗回忆,那天明明是糟糕的改签,结果遇到了一直想见的人。惊喜与悲伤交织,她没有搭话,狼狈地匆匆而过。
“你看到我了吗?”
看到了,但她不敢。
她怕只是泛泛点头之交,从前不作数,往后无可能。
抓住一段没有形状的感情太难,不是相爱、没有相守,她从高中就追寻的悬月,是不是挂在星星中间比较合适?
她是什么位置?
她不知道。
在敬鹤凌的眼神鼓励下,舒穗纠结地抓紧他的胳膊,掐出痕,似乎是没力气思考了,她垂下脑袋,“我看到你了。我怕我们变得陌生,不能像之前那样做朋友,连下次相见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