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实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真的有帮过她。那时,他能做的很少,没想过邀功,现在也一样。
他爱人的方式就是这样。
敬鹤凌低头浅笑,也不恼火,徐徐地说:“大小姐,那我再买通一下你吧。”
他总是这样让她不知所措。
仿佛他稳操胜券。
她顿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理直气盛荡然无存。
听出这是他的默认,也是,这种事瞒不瞒得住在于细节与时机。
她翘起唇角,无声地抿出笑。
“生气了?几号开学,机票走我公司账上吧,还想泡温泉吗?我请你。”
以前总怕来往上不平等,不想让自己落于下风。她望着沿途街景,变了主意,决定狠狠地压榨这位上班族。
这次舒穗没再拒绝他的好意。
她提出要求:“行,我要坐头等舱。”
第54章
今年过得格外快。
飞机穿越云层的时候,舒穗翻来覆去地回忆往事。二十一岁的冬天像梦似的,一切那么自然,却又有种精心排练感,馈赠的礼物交换了岁月。
她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敬鹤凌做事向来干练稳妥,怎么会在表达方面不善言谈。
来日方长。
她不计较这点时间,原本不可求的东西她遇到了等到了,纠结一分一厘毫无意义,反而会让彼此更累。
日子真就匆忙起来。
大三下学期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舒穗思虑再三,放弃外住的想法。她既懒得在找房子上耗费精力,又因遇袭的阴影心有余悸。同宿舍的学妹相处融洽,住在学校里足够安全,至少不用担心莫名其妙的肢体冲突。
搬宿舍时,她的部分行李放在敬鹤凌的大别墅里了。天气渐渐转暖,她想着去取些薄衣服放在宿舍。却因为宿舍的衣柜窄小不堪,她必须收起厚衣服,装到箱子里继续放在他的储物间。
望着衣柜里堆得乱糟糟的衣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怎么陆陆续续买了这么多衣服?真是疯了。
很不巧的是,敬鹤凌出差了。
没想到是拒绝。
舒穗瞥了眼整理好的衣物,瞬间觉得滑稽,她踮起脚尖把衣服往里推了推,“没事,我不着急的。你过完年好忙啊……回学校后还没见过你呢。”
如此隐晦的思念。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微微垂下眼尾。
随意的一句关心,敬鹤凌却有些难受。
他总觉得错过了什么。
可眼下真的走不开,金霄人脉广泛,开年堆了许多项目,他们兵分两路,看看哪些业务值得做。日程排得很紧,一个地方只待两天,与甲方吃顿饭开场会便收尾,在天上睡觉,睁眼适应新时差。
“你自己过去行吗?家里密码没换。”
“太远了,而且出租车开不进小区。”舒穗想都没想拒绝,她坚持要等他回来再上门做客。
不然……很奇怪。
他懂她的意思,没再坚持,只说快回来了。他忙起来,吃早餐时便把会开了,市场没有他想得那么明朗,谈不上糟糕,倒挺折磨人。
电话的最后,他提醒她:“舒小穗公主,出门戴好口罩,注意流感。”
舒穗顿时笑意盈盈,“少爷还注意这个?你呢?最近不舒服吧,需要喝发苦的感冒灵。”
“快好了。”敬鹤凌滞了声。
他旋即笑笑,解释道:“怕你担心没有说,你照顾好自己。”
关心在舒穗的心上划了一道弧线。
她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
舍友感冒不戴口罩,她一觉醒来也开始咳,紧接着发烧,吃药不见好,整个人浑身无力。她在校医院打了一周的针,症状减轻。
同样的,她得流感的事没告诉敬鹤凌。敬鹤凌出差几乎住在天上,航司的wifi速度很慢,一张飞机餐的图发出去需要五分钟,收到她的消息需要十分钟,不忍叨扰。
谢汀桉也在校医院打针,看见她眼神亮了起来。
“一会要一起吃晚饭吗?这学期新开了一家砂锅粥,我室友说不错。”谢汀桉抬头望了眼吊瓶里的液体,“我也好了。”
这是最后一天打针,舒穗按住胶布转过身,笑着说:“你脸色看着比我还好,粥不喝了,我怕交叉感染。”
校医院走廊上挂着钟表。
谢汀桉:“现在三点钟,又不是饭点,店里没人。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饭啊?得请我。”
他说前半句的时候舒穗面无波澜,说完后半句舒穗明显有了迟疑。
她欠他一顿饭?
“什么时候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