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轩愣了一瞬。
脑袋开始加载信息,得出结论只用了三秒——敬鹤凌喜欢舒穗。
讨话讨得非常直接,约他出来竟然是为了女孩,工作上他问心无愧,绝对是好老板,“真没有,我拿舒穗当妹妹的,年后的新系列画展打算全权交给她,我了解她有向往这方面发展的意象。”
“我在追她。”
无比肯定的语气。
杜少轩拍手,低头复而抬头,没有丝毫犹豫:“我觉得你们不合适。”
正如敬雯预测的那般,杜少轩不想他们在一起。他是很信玄学的人,眼缘与事缘大于一切。他多多少少知道敬家的事情,觉得他们不顺。
遇到困难就要放弃吗?
不言而喻,没有争议。
敬鹤凌听完原因,只觉得荒谬。他撂下一句话:“我们很般配。”
命中注定的礼物,纵有磨难也难抵真心。
隔天,舒穗跟着母亲去往云津市下设的小县城。那里是宋毓国的老家,一路上状况频发,舒穗真切地看到了宋毓国对舒晴的用心,还有那不曾有过的父爱。
母亲再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修补了舒穗对爱的裂痕的负面印象。
乡下院子里种着红薯,舒穗决定等天气暖了,栽一株菜苗。
直到小年她才回桐南市。
散心后她忽然看开了一些事情,杜少轩称最近准备婚礼太忙,才有空琢磨公司年终奖的事情。那份礼比别人的多一倍,舒穗特别客气地承诺继续加油。
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舒穗猜与敬鹤凌有关。她准备约敬鹤凌喝咖啡,发现前天的消息意念回复了。
……!!!
人怎么能粗心成这样。
「eeeesuno:在乡下信号不好,忘记回了。小鹤哥哥,你明天有空吗qaq」
「he:现在就有。」
舒穗发出尖叫,她想这是约会吧。几天没见敬鹤凌,她真得很想他。出门前涂了新买的梅子色口红,不怕冷地穿了一双黑色绒面闪钻单鞋。
敬鹤凌没让她挨冻。
车停在小区门口,舒穗自然地坐进副驾驶,带着一抹娇憨,垂下笑眼:“等很久了吗?”
敬鹤凌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刚到。”
实际上,发完消息他就出门了,连家里的午饭都没吃,在车上随便咬了两口便利店的面包。迫切是一种心劲,直到停在小区门口,确认他与她不过百米的距离,那颗心的躁动才悄悄归于平静。
敬鹤凌反问自己:万一舒穗没那么期待呢?他会不会太着急了?
然而舒穗跟只兔子似的,他勾起唇:“想去哪里?我都听你的。”
“我给你分享的那个咖啡馆。”舒穗深呼吸,“你今天喷香水了吗?好好闻呀。”
敬鹤凌穿得也很少。
他们两个像是不约而同地要去走秀。
舒穗第一次见他穿粉色,麂皮粉色夹克下搭了一件米白的不规则卫衣,棕色工装裤系了一条红色丝巾。她挪不开视线,太阳光反射在他的耳钉上,她蓦然想,自己穿得太乖了。
应该穿朋克一点。
看上去整整齐齐……也有点像情侣装。
“你送我的。”敬鹤凌的声音很轻,抚平了岁月的结症,“一直没舍得喷,只有重大场合才拿出来,视如珍宝。”
舒穗忍俊不禁:“当时送你了两瓶。”
她记不清这个味道是哪瓶了,随口一说撕开了记忆一角。
敬鹤凌挑眉,“第二瓶才是你送的。我一直知道。”
“啊。”舒穗语塞,心脏狂跳。
真的。
她现在有充分地理由怀疑单向暗恋的合理性。
首先,敬鹤凌现在非常关心在意她,应该超出了普通高中同学的情谊;其次,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敬鹤凌记得过去的种种;最后下车时,敬鹤凌揉了揉她的脑袋。
摸头杀?
舒穗晕乎乎的,沉浸在爱的氛围里,满脑子就三个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看她小口喝着焦糖拿铁,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笑意洋溢在面上,敬鹤凌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