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高中同学结婚保持中立?”
敬鹤凌边说边推着她上车。
舒穗噎了下:“对啊。”
慢半拍的她反应迟钝,敬鹤凌跟着她一起坐在了后排,她嘀咕:那么谁开车啊?
视线相对,敬鹤凌莞尔,真正坐在驾驶位的人接过话:“妹妹,好久不见。”
“我们”是三个人,并非两个人。
舒穗有一种刚出虎穴又掉入狼窝的恐惧,时过境迁,没有联系,应该不算熟人了,她只能安分地道一句:“姐姐好。”
这下空间变得狭窄,舒穗不再觉得suv后排宽敞,她口号安全带,责怪自己答应得太快,根本没问清细节。
敬雯心里也有些忐忑,自家弟弟是真心喜欢舒穗。敬鹤凌不让她问这段关系,无论如何她需要道歉,毕竟当年她做了恶人。
舒穗真的很优秀,越长越漂亮。敬雯有那么一点后悔,当年再委婉一些就好了,真是立场不同。
谁都有青春。
似水流年,任不换。
对于敬鹤凌而言,她是青春的全部。
舒穗紧张起来,整个人安静又沉闷。
她看看窗外,又察觉到敬鹤凌在看她,默默将目光挪到身边。
“别担心,不用买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敬鹤凌递出一只耳机线。
车载音乐被人为切断。
窗外飘起雪花,逐渐落满了整座城市,慢悠悠的行人撑着伞,在视野里化成一点烟火气。
敬鹤凌是在制造共同回忆吗?
多年前在清晨的公交车,他说:绝对不会抛下你的感受。她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心,越陷越深,不得不拔,但没办法。
舒穗垂下眼睫,将视线虚空地聚焦某处。
时光不能倒流,可单支的耳机线播放着同一首歌。
一触便动的心连接着两个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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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心]我努力更!努力早日完结!
第49章
车往城外的方向行驶,这个点进城不堵,出城却难,绿化带隔开两条马路,车流迥然异常。
如此巧——车停在拾星画室对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视野阻拦,醒目的广告牌在纯白的冬日里格外刺眼。
这里存放着酸涩的过去。
舒穗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像没有看到一样,只顾着低头。她没与敬鹤凌提起,轻轻缠着耳机线。
这是一种扭捏的封闭。
舒穗本就陷入回忆,开始想他们一起在糖水铺写得便利贴,约好顶峰相见,承诺一起爬上高高的阶梯,然后敬鹤凌失约,任她一人遨游。
坦白说,舒穗不可能不介意。
听着苦情歌,她的情绪进入怪圈,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我”的警告,她必须静静。
情绪偿还不分早晚,敬鹤凌将耳机线扯掉,舒穗的耳朵立即灌入白噪音。女生微微抬起柔和的脸,表示抗议。
敬鹤凌没随她意。
他直接收起耳机线,往右侧挪了挪,将舒穗挤到角落,期间还试了一下后排的暖风,“你晕车吗?”
“有些。”舒穗的脸红绒绒,冷淡的口气:“你家住那么远吗?”
敬鹤凌有些遗憾,一本正经道:“我奶奶不愿意在家住,自己搬去了养老院。今天太冷了,不然我可以骑车带你。”
他的言外之意:等春天坐我后座。
舒穗挑眉,轻哼一声:“我不敢。”
敬鹤凌突然侧身,非常冒昧地探出脑袋挡在她的面前,扣了扣玻璃,“对面是你曾经集训的地方吗?”
猝不及防的贴近,舒穗没有地方躲,她在敬鹤凌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就这样迎了上去。
“你……”她的声音很小,怕被开车的姐姐听见,“你注意一点。”
敬鹤凌故作矜持,恍然大悟,“好,安全最重要。”
显然是误解。舒穗想说的是男女授受不亲。等敬鹤凌坐好后,她僵硬地挺起胸膛,敞平手掌问他要耳机线。
“晕车就不要听歌了。”
“你给不给我。”
敬鹤凌莞尔。
下一秒,舒穗如愿以偿。
这次她将耳机线连在自己的手机上,两只耳朵都堵上,听了些摇滚英文歌。敬鹤凌在她的余光中闭上了眼睛。
舒穗心血来潮想做恶作剧。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攥住耳机线,指尖刚触碰到敬鹤凌的耳廓便被他反手锢住。
敬鹤凌自己带上了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