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解释,而是一解释敬鹤凌就会察觉到点什么,那些无法言喻的情愫——如果故事不能继续,她接受做朋友。
舒穗不怕谢汀桉的想法。
于他而已,他一直知道舒穗心里的人。
眼前好似扎满荆棘,她淹没在黑暗中。
故事的主人公侧身挡住不能归于善意的目光,舒穗的世界又敞亮起来。
敬鹤凌波澜不惊,悠悠道:“你有什么事?”
“认识一下,谢汀桉。”
对方已友好地伸出了手。
敬鹤凌回握,对手之间保持尊重,“敬鹤凌。”
听到名字后,谢汀桉的表情有些玩味。他恍然大悟,面前这位男人就是舒穗集训时放在心尖上的人,昼夜不休、心心念念。
“久闻大名。”谢汀桉没有泄气,这样很好,假想敌终于归位,争取必然大方,“谢谢你帮舒穗搬东西,你们是高中同学,应该是要一起吃饭,下次见。”
时过境迁,「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固定的远近距离。
敬鹤凌没有计较,温柔地看向舒穗:“他是谁?”
“画室同学,因为复读,现在比我小一级。”
敬鹤凌等她继续说。
舒穗的唇微微扯平,“他在追我,我没有答应。现在应该没有在追了吧?我猜的,前天看见他发了和女生出去吃饭的照片。”
讲到这些的时候,舒穗的脸很红,她边说边打开手机,急需证明事情的真伪性。
敬鹤凌淡淡地瞥了眼。
舒穗有些紧张:他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呼……
舒穗挺直的背不再紧绷,她想起之前胡邹的白月光,“我等人。”
“和你重逢的那天,我就告诉你了,你说‘不重要了’。”
敬鹤凌的表情很遗憾,舒穗从他的脸上找回小得意,事实上他不在乎错过的答案。
答案真的重要吗?
他看着舒穗的眼睛,琢磨着刚刚的氛围,以及天然的直觉。
这只聪明的小鹿……真是不太聪明。
“我请你吃饭。”
水汪汪的眼珠朝他释放信号,然而敬鹤凌改了主意,“下次吧。”
他要借她一点勇气。
敬鹤凌的拒绝令舒穗误会,谢汀桉绝对把过去的事情告诉敬鹤凌了。二人打招呼只是为了演给她看,她很伤心。
情绪上来也顾不得梳理逻辑,谢汀桉大概想看她笑话吧。
舒穗整理完东西,忽然发觉她欠了一堆作业,通识课小组汇报要求全英文,她恰好抽到“汇报”,重新适应住宿生活与追赶课业花了她不少精力。
晴天不再常见,好消息好似被阴霾盖住,一时之间,舒穗陷入到了事事不顺的阶段。
睡前,舒穗收到了一封邮件回信,正是帮敬鹤凌公司做的设计,毫无疑问邮件的开头是:很遗憾……
舒穗仰望床帘,忽闪的屏幕拉回思绪。
她点开敬鹤凌的朋友圈,没有任何更新。
没有正事作为借口不好打扰。她想,他应该很忙,学生与创业者之间的界限竟然如此明晰,她的烦恼与困惑,在敬鹤凌眼里都不算事情。
环境里的白噪音催发着心里的小苗,冲动在加载。
「eeeesuno:在干嘛?」
信息发出去的那刻,舒穗不敢看了——她好紧张!比高考出分的时候还紧张!
「he:出差。」
言简意赅。
确实是敬鹤凌的日常风格,舒穗裹好小被子,默默搂紧玩偶。
她捧着手机,眼睛发酸,在想如何体面地结束对话,正准备编辑客套话时,敬鹤凌给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构图随意,沙发上放着背包,斜角对着落地窗,看着像酒店。
舒穗放大细节,认认真真观摩。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he:我一个人在杭市出差,后天结束工作,你有什么想吃的特产吗?」
「eeeesuno:没有!我会网购!」
「he:要不要水晶手链?」
「eeeesuno:不要!我找代购!」
舒穗的拒绝并没有起到她想象中的作用,她完全是在报复那日的敬鹤凌,在男人眼里,她在撒娇。
「he: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舒穗气鼓鼓,出差也不必强调一个人,这是报备吗?报备应该是二十四小时都报备吧,突然来一条是什么意思。
她装模作样地转发几条旅游攻略,叮嘱他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