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穗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她也想知道:这到底这么回事。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像是酵母无限膨胀。然而每个人的尴尬都不同,最松弛的人是敬鹤凌。
敬鹤凌介绍道:“舒穗,这是杜少轩。”
杜少轩接:“我们一起长大的,以后常来往。”
两个人听着彼此的的口气,觉得对方都与舒穗相熟。
“你小子把我员工挖到你公司了,都不告诉我一声。我这要做砸了,你给我赔钱。”杜少轩认真又幽默,欣赏地看着舒穗,叮嘱道:“不过她才大三,别让她干太多的工作,人家要学习,忙不过来。”
“什么?”敬鹤凌提高音量,眉间带着一丝惘然。
“你不知道?我跟你请示一下,年后得让她给我帮忙,我画展全靠她了。”杜少轩觉得都是缘分,世界这么大,他们三个竟然能联系在一起,话便多了些,“舒穗办事,我放心。”
“我跟你相反,我不太放心。”敬鹤凌失笑,对着舒穗招招手,舒穗不为所动,他亲自走过去。
张淼吓了一跳,自动退避三舍,装上茶叶逃去茶水间了。
话里话外都是误会。
舒穗想跳楼的心都有了。
她老实地跟着敬鹤凌,眼神瞥向杜少轩,几次三番地想开口,两位创业人士在讨论她听不明白的事情,她忍了忍,决定等正事做完之后再解释事情不是那样。
她不是敬鹤凌的员工。
也不是……那种陌生的冰冷的关系。
敬鹤凌按住她的肩,让她去办公室坐着。事情就是这样措不及防,她需要军师,真正危急的时刻闺蜜们都不在线。
她想不到找谁了,总不能随便问个人。
过了一会儿,张淼敲门送下午茶,舒穗仿佛看见了光,喊她坐坐。
张淼很乐意,但对舒穗推过来的小蛋糕表示拒绝,“我这样算偷吃。”
舒穗坚持分享,语气有些弱:“没事的。”
“怎么啦?”张淼看她。
“我和你们老板是高中同学,大学期间做兼职结识了杜总,我没想到他们两个人是从小长大的关系。听刚刚的话……”舒穗一五一十地托出全部。
张淼点头,听明白了其中的点,接道:“他们都误会了,杜总以为新找了兼职工作,向敬总保证你做事认真,敬总不好奇你为什么和杜总认识,你准备一会去澄清?”
“对!”
“那很好呀,说清楚就没事了。”张淼鼓励道。
“可是我们三个都不知道彼此有交集。”
舒穗叹息,在过去的时间里,交织并错原来是这种感受。如果她早知道杜少轩认识敬鹤凌,是不是可以早一点找到他?
杜少轩应该不知道她与敬鹤凌是高中同学的关系,不然早就问她了。
敬鹤凌应该不知道杜少轩是她的老板,杜少轩如果提过,刚刚他不会那么惊讶。
与此同时,敬鹤凌的脸色一样难看。
杜少轩频频回味。当年他一脚油门闷到云津市,想看看传说中的“美术生”长什么样,原来舒穗是他当时想等的女孩。
“这也太巧了吧?”杜少轩还是不信,机械地放空大脑,“我听你姐说你为了一个女孩偷偷回过国,也是舒穗吗?”
敬鹤凌豁然地点点头,“你别告诉她。”
他从杜少轩口中听到了第三视角的舒穗,仿佛这几件他还在她身边,故事讲完的那刻梦幻泡沫破碎,剧烈起伏的心调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他能再靠近一点她就好了。
如此想着,他发现舒穗对上他晦暗的眼神时没有躲闪,微微翘了嘴角。
舒穗与张淼一起站在门口,张淼对舒穗进行眼神鼓励,舒穗深呼吸,跟上杜少轩。
“杜总,我没在这里兼职,我和敬鹤凌是高中同学。”
杜少轩好似变了一个人,冷淡道:“这样啊,我知道。”
舒穗硬着头皮说:“还真是巧,跟着您干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和您的朋友认识。”
杜少轩停步:“我和鹤凌也觉得巧,他知道了,你不用找他解释。你年后还有空吗?”
“一直都有的!”舒穗打起精神。她的心敲着鼓点,回过身又面对敬鹤凌。
敬鹤凌对她微笑。
舒穗的脸倏尔变温。
这件事果然就这样翻篇了。
借住在敬鹤凌的别墅里不是长久之计。
尽管敬鹤凌多次提出她可以一直住,他可以充当司机接送上下学,三楼归她,他不会进入三楼的空间。至于租金,他不缺钱,象征性收取油费。
严丝合缝,没有人会拒绝这种好事。
不过,舒穗觉得自己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不是与异性合租,而是面对敬鹤凌。
她对魏莱说:“怎么办,我感觉我又喜欢他了。”
魏莱的嘴依旧利:“是一直喜欢吧。”
“如果你受伤了,一个你认识的帅哥无微不至照顾你、替你解决难题,这个人恰好很优秀,对你很好的同时考虑你的难处,人前又冷又拽实际上……”
“好了好了!说重点!”
舒穗笑:“能帮我搬宿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