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rly老师,想喝牛奶记得告诉我。”
然后敬鹤凌走了,利落地替她们掩上门。
佳佳叹为观止,鼓起热烈掌声,“他好关心你啊,童话故事里的一见钟情?”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他们之间只剩下逐渐模糊的回忆。
舒穗心不在焉,休息了一会后,继续上课。
一墙之隔的走廊不断发出动静,有时候是东西滚落的响动,有时候是脚步走过的声音,有时候是细碎的音乐,寂静似在拱火。
终于,那团燃烧起的胜负欲再也忍不住了。
舒穗思索着理由:“你认真画,老师出去……”
“我会加油的!”佳佳没多问。
舒穗深呼吸,咬下发酸的山楂,踏入另一个空间。
她往下走了两节阶梯,组织着言语,准备解释刚刚的乌龙,她在转述席雨佳的意思。
那不是她的答案。
“我在这里。”敬鹤凌出声叫住她。
舒穗顿住步伐,侧身回望,敬鹤凌从房间出来,悠闲地下楼。
“我……”
“你……”
他们并肩同行。
舒穗不确定敬鹤凌在门口待了多久,她确实没有锁门,怪不得别人,轻声细语地试探:“你刚刚是听见了吗?”
敬鹤凌勾起唇边,“舒老师,你的嗓子听起来哑了,先喝点热牛奶吧。”
舒穗被他安排在皮质沙发上,窗户没关,他顺手从柜里取出一件毛毯。舒穗道谢,端坐着,却因为软皮陷进去半个身体,看起来很怪异,有种硬撑的有口难言。
敬鹤凌正在煮热牛奶,有条不絮地加入蜂蜜、红糖,装在精致的法式餐具中。
那瞬间,舒穗接受了时间的变化——敬鹤凌不会再回到槐花巷了。
“谢谢你啊,老同学。”她换了称呼,“给你添麻烦了,我今天替课,学生说家里的木地板进水了,要换地点上课。”
“嗯,我知道。”
“你听到了多少?”
“全部。”
舒穗在低落之余庆幸,敬鹤凌不会断章取义,可内心深处又希望敬鹤凌误会,“所以白月光真的存在吗?”
敬鹤凌没说话。他坐在了舒穗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搭在沙发上的手臂收紧,寸寸目光倒映在女生的瞳孔里,唇角留下耐人寻味的弧度。
舒穗飞快移开视线,一口闷完牛奶,有种喝酒的畅意,在她的心底,这是默认。敬鹤凌不缺追求者,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
白月光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加拿大孤独的时候,有人陪着他。
看吧,人会变得。
只有她站在过去,等着十八岁的回应。
“我也有白月光,看来我们是同病相怜。”
舒穗弯弯眼角,甜甜地露出梨涡。她沉得发闷,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得意俏皮,不想让敬鹤凌看出她的心事与她此刻的胆怯。
敬鹤凌虚虚地看着她,说话语气有些冲,“祝你幸福。”
舒穗不甘心:“我们都要幸福。”
对峙着。
空落落的别墅愈显逼仄,天暗了下来,角落里闪着微微烛火,照亮了点点碎片。
舒穗扬起脑袋,落水的天鹅也要保持优雅。
敬鹤凌敛住攻击性,顺着话意好奇,淡淡地说:“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被他的气场包裹,难以抑制地想流泪。
垂落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舒穗眼尾泛起浅浅的红。
她拒绝回答。
敬鹤凌知趣地没追问,寒暄点到为止。
时间差不多了,舒穗回到书房。下课后,她完成了和佳佳的约定,期间谢汀桉不断给她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舒穗没想好,她现在是否需要找人聊聊,抑或着陪她度过难过情绪。
走在路上,她解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故意让冷风滲进身体。
清醒许多,她回绝谢汀桉。
她需要疗愈,准备约魏莱做spa。
这个点正是打车高峰期,app上不断转着圈,舒穗蹲在路边,缩成一团。
路边静候已久的车朝她打双闪。
强光灯弥得她眨眼睛。
意料之外。
敬鹤凌降下车窗,“我送你一程。”
舒穗的嘴巴微微张开,她站了起来,明显还没接受这件事。